滿朝譁然。
這西個字說起來輕巧，可落在金鑾殿上，就是實打實的炸了鍋。
左相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龍椅上那個小小的人影。
看上去兩歲左右的模樣，一張小臉白嫩嫩的，扎著兩個小揪揪，正窩在厲寒決懷裡睡得天昏地暗。
口水糊了厲寒決一胸口，厲寒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陛下什麼時候多了個女兒？
他怎麼不知道？
滿朝文武怎麼都不知道？
左相開始在心裡飛速盤算。
靜妃母子被處死之後，後宮幾乎是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哪個妃嬪敢在這個時候冒頭？
更別說悄無聲息地生下一位公主，還養到了兩歲大，然後突然抱到陛下面前邀寵。
這不合理。
除非這孩子根本不是後宮裡的。
左相沉吟了一息，還是硬著頭皮出了列。
“敢問陛下，這是哪位娘娘所生的公主？”
這話問得極有分寸。
先問生母，再論其他。
既表明了自己的疑惑，又沒有首接質疑這孩子的來歷，給厲寒決留足了臺階。
殿中百官紛紛向這位老臣投去感激的目光。
他們也想問。
換了平時，早就有言官跳出來指著鼻子說帶公主上朝於理不合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靜妃母子上個月剛被處死，後腳陛下就抱了個孩子上朝。
誰知道這孩子是哪位寵妃的心頭肉？
萬一彈劾錯了人，回頭枕邊風一吹，自己的烏紗帽還要不要了？
又或者，是自己人，那可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所以滿殿文武眼觀鼻鼻觀心，都等著厲寒決說出這孩子的身份。
是德妃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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