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暖暖正趴在厲寒決肩頭，歪著腦袋看他。
她頭上兩個小揪揪歪了一個，嘴角還掛著剛才睡覺流的口水的印子，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
她咧嘴笑著，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門牙，模樣又憨又甜。
大皇子愣了一瞬。
然後他倔強地把頭偏到一邊，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冷哼。
不吃這套。
誰是你哥哥。
厲暖暖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堂堂仙界正道新星，主動管一個八歲的小屁孩叫哥哥，這小屁孩居然給她臉色看？
厲暖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把這小崽子拎起來打一頓的衝動。
她現在是個小孩。
小孩不能打人。
小孩要有小孩的辦法。
她再次伸出手，兩隻小手揪著那團藏藍色的綢緞，揪得死緊，大皇子想掙都掙不開。
“鍋鍋。”
她又叫了一聲，這回聲音更響亮，還帶著嬰兒特有的黏糊糊的尾音。
大皇子低頭看著那隻揪著自己衣服的小手，又抬頭看著那張笑眯眯的小臉，耳根悄悄紅了一截。
但他還是偏著頭，不肯看她。
兄妹倆就這麼僵持著。
一個揪著衣襟不放，一個偏著腦袋不轉。
西皇子在旁邊看不下去了。
“哥，你就轉過來嘛，她在叫你。”
七皇子也跟著起鬨。
“鍋鍋！鍋鍋！”
大皇子惱羞成怒，扭頭瞪了兩個弟弟一眼。
“閉嘴！”
然後他的餘光掃到了厲暖暖。
小傢伙還在笑，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兩顆小門牙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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