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舞殿的匾額在夜色中若隱若現，守門的宮女遠遠看見明黃色的身影，驚得差點打翻了手裡的燈籠。
一人飛奔進去通報，一人慌忙跪地行禮。
殿門推開的那一刻，厲寒決聞到了一股飯香。
鄭月茹正在用膳。
她坐在一張紫檀木的小圓桌前，面前擺著西菜一湯，兩葷兩素，外加一碟醃漬的脆筍。
菜色算不上奢華，但搭配得精巧，熱騰騰地冒著白氣。
她手裡正夾著一片筍，送到嘴邊還沒入口，就聽見了殿外的動靜。
“陛下駕到——”
鄭月茹放下筷子，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殿門大開，厲寒決抱著厲暖暖大步跨了進來。
鄭月茹的目光在他懷裡的小人兒身上停了一瞬，然後從容地行了一禮。
“臣妾參見陛下。”
“免禮。”
厲寒決掃了一眼她桌上的飯菜，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徑首走到圓桌前，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給朕添副碗筷。”
鄭月茹愣了一下。
御書房離鳳舞殿不遠，但也不算近。
他大晚上抱著孩子過來，進門第一句話不是談正事，而是要碗筷。
她很快回過神來，轉頭吩咐宮人。
“去，取一副乾淨碗筷來。”
碗筷很快擺好了。
還添了幾個新菜。
厲寒決單手抱著厲暖暖，另一隻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咀嚼了兩下，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你這小廚房的手藝，比御膳房強。”
鄭月茹重新坐下，給他盛了一碗熱湯推到面前。
“陛下若是喜歡，臣妾讓廚子去御膳房當差。”
“不必。”
厲寒決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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