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看著厲暖暖，臉上的表情從煩躁變成了慌張。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著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妹妹討厭我嗎？”
問得怯生生的，和她平時在宮裡橫著走的架勢判若兩人。
她天不怕地不怕。
但她怕這個剛見面不到一刻鐘的小妹妹討厭她。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怕，但她就是怕。
厲暖暖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都要被這個小傻子揉碎了。
不就是個愛憎分明的小炮仗嗎？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喜歡了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討厭了連個正眼都不給你。
在仙界的時候她自己就是這種人。
所以她太懂了。
厲月瑤不是裝的，她是真心實意地喜歡她，所以才會在意她討不討厭她。
厲暖暖搖了搖頭，小揪揪跟著晃了晃。
“木有呀。”
她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門牙，聲音又甜又糯。
“窩稀飯泥。”
厲月瑤的表情瞬間亮了。
剛才還委委屈屈的小可憐，轉眼就變成了心花怒放的小太陽。
她轉過身，看向那幾個剛才還在嚼舌根的嬪妃，臉上的笑容收了個乾乾淨淨。
“又醜話又多。”
花廳裡瞬間安靜了。
許昭儀的笑容僵在嘴角，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賢妃端茶的手懸在半空中，茶盞裡的茶水微微晃動。
德妃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凝固成了一個尷尬至極的表情。
被一個七歲的小丫頭當眾罵，偏偏還不能回去。
可是不罵回去，這口氣又怎麼咽？
幾位嬪妃氣歪了嘴，偏偏誰都不敢發作，只能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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