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看她如此掙扎，心情大好。
那雙和厲寒決有三分相似的眼睛裡，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
“還挺有勁兒。”
他晃了晃手，厲暖暖在空中跟著晃了晃，小揪揪甩得左右亂飛。
她氣得臉都紅了，張嘴就想咬他，可惜胳膊太短，連他的袖子都夠不著。
瑞王笑得更開心了。
厲暖暖被他晃得頭暈，但腦子卻越來越清醒。
她不再撲騰了，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變態特意把她拎走，說明他不想讓別人看見。
他走的路線避開了御花園的開闊地帶，一首貼著假山和灌木叢走，明顯是在躲人。
如果他要當場摔死她，在假山後面就能動手，何必費勁把她拎到別處去？
答案只有一個。
他要帶她去一個特定的地方，一個能讓他的遊戲更有儀式感的地方。
這個方向是千鯉池。
厲暖暖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命簿裡寫過，千鯉池是厲寒決登基前發生宮變的地方。
那場宮變的具體細節命簿沒有詳寫，但明確提過一句。
千鯉池水赤三日，乾興始。
池水紅了三天，厲寒決才坐穩了龍椅。
對厲寒決來說，千鯉池是他踏著鮮血登上帝位的地方。
對瑞王來說，千鯉池是他失敗的地方。
所以她明白了。
這個變態不是單純想殺她，他是想在厲寒決最痛的地方，用厲寒決最在意的人，再捅厲寒決一刀。
千鯉池的水紅過一次，他想要它再紅一次。
瑞王在千鯉池邊停下了腳步。
池水碧綠如玉，錦鯉在水中悠然擺尾，陽光灑在水面上碎成滿池金片。
一切看起來寧靜而美好，和多年前那個血流成河的夜晚判若兩處。
瑞王站在池邊，低頭看著平靜的水面，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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