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暖暖被太監拎在半空中,兩隻小短手被反剪在身後,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晃悠悠。
她早就不是那個被瑞王拎著領子扔進千鯉池的小可憐了。
她現在是是暗衛營拼了命也要護住的人。
她沒什麼好怕的。
淑妃顯然沒有讀懂她眼神里的意思。
她還沉浸在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中,嘴角掛著笑,眼底卻全是恨意。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從厲景淵被關進天牢的那天起,她就在等一個機會。
如今這個機會自己送上門來了,她怎麼能不高興。
厲暖暖歪了歪腦袋。
“殺了窩,窩疊會殺了泥。”
淑妃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又尖又細,在空曠的宮殿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誰在乎呢?”
她收住笑,低頭看著厲暖暖,眼底的恨意濃烈。
“你以為我喜歡厲寒決嗎?你以為我稀罕這個淑妃的位置嗎?要不是他,我早就是瑞王的皇后了。我和王爺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他說過要娶我的,他說過要讓我做他的皇后。可厲寒決一道聖旨就把我召進了宮,把我變成了他的妃子。我每天對著那個冷冰冰的男人笑,每天穿著這些不屬於我的華服,每天在你父皇面前裝出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你知道我有多噁心嗎?我每一次侍寢都覺得是背叛了王爺,每次給他行禮都在心裡罵他是畜生!”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說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的眼眶泛紅,渾身都在發抖,精心打理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了血絲也渾然不覺。
厲暖暖靜靜地看著她,等她吼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
“才不是。”
淑妃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什麼?”
厲暖暖抬起眼皮,那雙清澈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淑妃。
“瑞王就是不稀飯泥,才讓泥進宮。”
淑妃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猛地扭曲起來。
“你胡說!”
她一把揪住厲暖暖的衣領,把她從太監手裡拽過來,拎到自己面前。
她的臉湊得極近,近到厲暖暖被她身上濃烈的薰香燻得頭暈,甚至還能看到她眼底因為極度憤怒而泛起的血絲。
她手上的力道大得驚人,掐得厲暖暖的衣領勒進了脖子,喘氣都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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