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暖暖恍然大悟，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形狀。
“這樣啊！我說呢！他給我的時候表情特別奇怪，我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原來是心在滴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的靈力在丹田裡緩緩流轉，忽然覺得這顆築基果的分量比她想象的還要重。
三百年的傳承，就這麼給了她。
她抬起頭，看向厲寒決，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爹，去看瑞王嗎？我己經迫不及待想看戲了。”
厲寒決伸手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去天牢看戲。”
……
天牢。
厲景淵被關進來的時候還是瑞王，如今己經被削了王爵，成了一個沒有名字的階下囚。
牢房陰暗潮溼，牆壁上滲著水漬，地上鋪著發黴的稻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腐臭混合的氣味。
厲景淵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的囚服皺巴巴的，頭髮披散著，臉上還留著被夜闌打出來的淤青。
和幾天前那個在御花園裡拎著厲暖暖邪笑的瑞王相比，判若兩人。
牢房外，站著兩個人。
不是站著的。
是被綁著的。
兩根木樁，豎在牢房正對面的空地上，中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兩根木樁上各綁著一個女人，一個華服凌亂，一個鬢髮散亂。
左邊那個是瑞王妃羅錦。
她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王妃常服，髮髻歪了半邊，嘴唇乾裂，眼下的烏青濃重。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昂著頭，腰背挺得筆首，臉上沒有任何懼色。
她是羅貴妃親自給厲景淵挑選的正妻，出身名門，知書達理，從嫁進瑞王府的那天起就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右邊那個是淑妃。
她還穿著昨天那套衣裳，額頭上磕出來的傷口己經結了痂，臉上髒兮兮的，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因為她看見了厲景淵。
他就在她面前，隔著牢房的鐵柵欄，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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