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嘆了一口氣。
“陛下不讓，不讓你吃撐了，腸胃不舒服，又要鬧騰。”
燕沉魚撅著個嘴，不高興。
然後蘇瞬來了。
他小跑著跨進鳳舞殿，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一看就是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找到這裡。
他先朝皇后行了一禮，然後轉向正吃得滿嘴糕屑的貴妃，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
“哎喲，貴妃娘娘，老奴可算找到您了。陛下宣您去御書房。”
燕沉魚手裡的棗泥山藥糕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剛才還在皇后面前信誓旦旦地說陛下不會殺我，結果點心還沒吃完，陛下就找上門了。
不是吧？
連她也要死嗎？
陛下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女人了嗎？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開始發抖。
“陛……陛下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我上次偷偷把御花園的牡丹搬回重華殿的事被發現了？還是上上次我罵許昭儀醜人多作怪的事被告了？還是……還是陛下真的想殺我了？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蘇瞬被她問得一臉茫然，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燕沉魚己經自己把自己嚇哭了。
她從鳳舞殿到御書房的這一路走得比上刑場還慢，每一步都在往後蹭。
進了御書房的門，她遠遠看見厲寒決坐在御案後面，手裡拿著一本奏摺，那張冷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嚴肅。
她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陛下！不要殺臣妾！臣妾雖然平時笨了點，但從來沒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御花園的牡丹臣妾可以搬回去！罵許昭儀的話臣妾可以收回來！以後再也不搶賢妃的點心了！再也不偷偷把德妃的貓抱回重華殿了！您不要殺臣妾，臣妾還要看著月瑤長大，還要看著景安封王，還要看著小七學會寫字，臣妾不想死！”
她哭得稀里嘩啦，眼淚糊了一臉，石榴紅的宮裝袖子被擦得一塌糊塗，整個人跪在地上抖個不停。
厲寒決放下奏摺，黑著臉看著她。
“誰要你死？”
這女人又偷偷看什麼奇怪的話本子了？
燕沉魚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厲寒決，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茫然。
“誒？”
“朕讓你過來陪朕看奏摺，你哭什麼？”
燕沉魚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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