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沉魚帶著兩個小傢伙迎了出來。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疾不徐,正紅色的宮裝裙襬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大公主跟在她身後,小臉繃得緊緊的,看燕沉鳳的眼神像在看一條賴在門口不走的癩皮狗。
厲暖暖則被燕沉魚牽在手裡,一顆小腦袋東張西望。
“臣妾參見陛下,給陛下請安。”
厲暖暖哪裡管什麼行禮不行禮。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殿門口的厲寒決,龍袍在燭光下明晃晃的,那張英俊的臉上還掛著一絲沒有完全收起來的冷意。
她鬆開燕沉魚的手,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像一顆小炮彈一樣朝厲寒決衝了過去。
“爹!”
眾人對此早己見怪不怪。
安國公主見陛下什麼時候行禮過?
陛下自己都不捨得讓她行,別人誰敢說半個不字?
可偏偏有人覺得自己抓住了把柄。
燕沉鳳還跪在地上,聽見厲暖暖這聲爹,腦子裡那些原本被嚇散的算計瞬間又聚了回來。
她以為厲暖暖是燕沉魚的女兒。
大公主厲月瑤她是認得的,那這個小的肯定也是燕沉魚生的。
這小賤人仗著燕沉魚的勢,居然敢對陛下大呼小叫,簡首是找死。
如果她得罪了陛下,燕沉魚這個當孃的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燕沉魚還有什麼心思跟她爭?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可行,也顧不得自己還跪著了,首起身子就朝厲暖暖呵斥起來。
“大膽!哪裡來的小丫頭,見了陛下竟然不行禮?陛下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你母妃平日在宮裡就是這樣教導你的?果然是妹妹養出來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厲暖暖停下腳步,轉過頭看她,眨了眨眼睛,小臉上滿是無辜。
“我嗎?你在跟我說話?”
燕沉鳳見她這副天真懵懂的樣子,更覺得她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氣焰愈發囂張。
“就是你!陛下當前,你身為公主卻如此無禮,難道不該跪下請罪嗎?別以為你母妃得寵就可以無法無天,這宮裡最講規矩不過。你今天不行禮,明日後宮人人效仿,陛下的威嚴何在?本夫人今日既然在重華宮,就不能坐視不理,必須替你的母妃好好管教管教你!”
厲暖暖沒有理她,轉頭看向厲寒決,小嘴一扁,聲音又軟又委屈,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
“爹,我要跪嗎?”
厲寒決彎腰,一把將小傢伙撈進懷裡,穩穩地抱在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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