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能找到厲暖暖的蹤影。
從御花園到千鯉池，從鳳舞殿到重華殿，從尚宮局到雜役房，禁衛軍和暗衛們來來回回搜了三遍。
每一個可能藏下一個兩歲孩童的地方都被翻了個遍。
御花園的假山石縫被火把照得通明，千鯉池的水面被攪得波光凌亂，連冷宮裡那幾間荒廢多年的偏殿都被推開了門。
沒有。
哪裡都沒有。
那顆會笑會鬧會摟著人脖子喊爹的小糰子，就像一滴水蒸發在了夜空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厲寒決坐在御書房裡，面前的奏摺攤了一案，卻一個字也批不進去。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可週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殿內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樣，連燭火都不太敢跳動了。
蘇瞬站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伺候厲寒決這麼多年，當然知道陛下此刻的沉默比什麼怒吼都更可怕。
“陛下，公主殿下會不會是出宮了？老奴己經讓人去城門和各處宮門打聽了，若有人見過公主出宮，立刻就會有訊息傳回來。”
“她要是出宮了，暗衛會不知道？八個女暗衛，西個男暗衛，加一個夜幽，連個兩歲的孩子都看不住。朕養他們是幹什麼吃的？”
厲寒決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刃一樣刮過殿內每一個人的耳膜。
鄭月茹和燕沉魚幾乎是前後腳趕到的。
鄭月茹白日里剛處理完省親的事，回宮後身子還有些乏，一聽說厲暖暖不見了，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連外衫都來不及換，只披了件斗篷便匆匆趕來。
燕沉魚則是從重華殿一路跑來的，大公主和大皇子跟在後面，被春桃攔在殿外。
貴妃雖然平日總是咋咋呼呼，這會兒卻安靜得反常，只緊緊攥著帕子，眼眶紅得厲害，卻硬是不肯掉淚。
“陛下，暖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她那麼聰明，又那麼厲害，這宮裡誰能傷得了她？興許是那孩子又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躲在哪裡玩入了迷。臣妾讓人再去找找。”
“全宮都翻遍了，連冷宮裡的耗子洞都沒放過，她就是不在宮裡！”
厲寒決猛地一拍御案，杯盞震得當啷響。
燕沉魚身子一抖，眼眶裡的淚差點沒含住。
鄭月茹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厲寒決的手背，聲音依舊沉穩，卻也掩不住底下的顫抖。
“陛下先別動怒。暖暖不會平白無故消失，與其在這裡發火，不如想想還有哪些地方沒找過，哪些人可能知道她的下落。臣妾己經讓人去國師府問了。溫故是暖暖的師父，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青籬和赤羽跪在外殿的臺階下，渾身抖得厲害。
她們把公主看丟了，此刻連請罪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夜幽和夜闌站在她們身後，帶著其餘暗衛單膝跪地，等著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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