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暖暖到鳳舞殿的時候，厲寒決也在。
殿內燭火通明，厲寒決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盞茶。
鄭月茹陪在一旁，見她進來，便笑著朝她招手。
“暖暖，過來。怎麼又鬧到這麼晚才回來？你父皇都等你半天了。”
厲暖暖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爹？你怎麼來了？今天摺子批完了嗎？”
她邊說邊邁著小短腿跑過去，十分自覺地爬到厲寒決懷裡坐好，仰起小臉。
厲寒決扶了扶額，語氣裡有幾分咬牙切齒。
“自從允許你自己出殿門後，朕就沒有在天黑前見過你。你倒好，日日早出晚歸，比朕這個當皇帝的還忙。怎麼，這皇宮己經裝不下你了？”
厲暖暖嘿嘿一笑，半點不心虛，反而往他懷裡蹭了蹭。
“我哪有。我今天是去辦正事了。爹，你不知道，我把那個李榮給……”
她壓低嗓子，比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又興高采烈地把李榮如何在許昭儀宮門口吃癟，如何被陳美人又抓又扔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厲寒決聽完，臉色一黑，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厲暖暖，你知不知道，你是個小女孩？淨身房是什麼地方，你讓人把一個男人扔進去，還跟去聽牆角。你讓朕說你什麼好？”
厲暖暖吐了吐舌頭，滿不在乎。
“那怎麼了？他害了那麼多人，還假扮太監在宮裡橫行。這麼對他，還是太輕了。爹，你是沒看見，他當時還想對我動手呢。我要是不先下手為強，今天躺在那裡的就是我了。”
鄭月茹聽得又好氣又好笑，想訓幾句，可看小傢伙一副理首氣壯的模樣，到底只能嘆了口氣。
“下次再要收拾誰，先跟母后說一聲。宮裡有些地方，你一個公主不該去。”
厲暖暖摟著厲寒決的脖子，衝鄭月茹撒嬌。
“知道啦。我下次一定先跟爹孃說。”
第二天一早，鄭月茹親自去了許昭儀宮中。
許昭儀還歪在榻上，面色蠟黃，眼下一片烏青，見皇后竟親自來了，不由一怔，忙撐著身子起來行禮。
“皇后娘娘怎麼來了？臣妾這宮裡冷清，也沒什麼可招待的，還望娘娘恕罪。”
鄭月茹抬手免了她的禮，隨意在旁坐下，神色平靜。
“本宮奉陛下之命，來問你一句話。若陛下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帶著八公主出宮，從此隱姓埋名，你願意嗎？”
許昭儀的身子明顯一僵。
她沉默了許久，才啞聲詢問。
“可以嗎？臣妾還能有那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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