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更是渾身是傷，半跪在地上，嘴角不斷溢位血沫，眼神己經有些渙散，卻還是強撐著用劍擋在厲暖暖身前。
“殿下……快走……”
“說什麼胡話，要走一起走。”
厲暖暖終於炸了。
她看著自己身邊這些拼了命護她的人一個個倒下，胸腔裡像是有什麼被徹底點燃了，燙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殺意如山洪般從她體內洶湧而出，她伸出一隻手，指尖在空中虛虛一握，竟凝聚出一道赤金色的光刃。
“你們……都該死！”
她不再留手，不再去想什麼分寸，什麼後果。
她用盡全力，將那個還在唸咒的修士和那個使毒的修士，一併斬成了血霧。
可她的神識也在這狂暴的力量中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她殺紅了眼，連最後幾個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死士都不放過。
耳邊似乎有人在喊她，可她聽不見。
她只知道自己必須殺，把所有要傷害她的人，全部殺光。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兵甲碰撞的巨響。
厲寒決翻身下馬，明黃色的龍袍在火光中獵獵翻飛。
他幾乎是衝進來的，一眼就看見了巷子盡頭那個渾身是血、眼神空洞、還在機械地揮動光刃的小小人影。
他整顆心都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了。
“暖暖！”
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暖暖，是爹！你看看爹！”
還是沒有回應。
他一步步朝她走過去，聲音一點點軟下來，像在哄一個迷了路的孩子。
“暖暖，爹來了。沒事了。爹帶你回家。你看，夜幽和夜闌還在等你。你不能把他們扔下啊。”
厲暖暖終於停下，手中的光刃顫抖著，赤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厲寒決，空洞的眼睛裡慢慢湧上了眼淚。
“爹……”
她只來得及喊出一個字，整個人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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