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暖暖一進御書房，就看見案上堆得滿滿當當的摺子。
厲寒決握著硃筆，正在批摺子。
聽見腳步聲，他沒抬頭。
“不用早膳，也別勸，外頭那些摺子還堵在半道上。”
厲暖暖輕手輕腳走過去，把他的胳膊擠開一點，爬到他腿上坐好。
厲寒決終於放下筆，低頭看她。
小傢伙今天穿了一件藕色的小衫，襯得小臉粉白，頭髮也梳得比平日裡齊整，只一雙眼眨巴著。
“做什麼？”
“爹，我來看看你。”
“嗯，看了就回去。”
厲暖暖不依，伸手去拽他手裡的硃筆。
“還批什麼摺子，我給你帶了桂花糕，我昨晚藏起來的那塊，沒捨得吃，今天特意拿來給你。”
她從隨身帶的小荷包裡摸出一個小油紙包，開啟遞過去。
桂花糕壓得有些扁了，邊上還沾著幾粒碎屑。
厲寒決沒接，只看著她。
厲暖暖又把油紙往前湊了湊。
“我特意包了三層油紙呢，一點沒髒。”
厲寒決嘆了口氣，拿過來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他沒多說什麼，只伸手把小傢伙往懷裡圈得更實了些。
“你大早上的，就為了給我送一塊桂花糕？”
“我還給你想了個出氣的法子。”
厲暖暖仰起小臉，把自己剛才佈置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她說得眉飛色舞，時不時還要停下來比劃兩下。
說著說著，她自己先笑得不行了。
厲寒決聽完，沒笑，也沒發怒。
他低下頭，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怎麼知道那些人會信？”
“他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頭的百姓願意信誰。我爹是皇帝，恭王是個爭權奪利還派人殺我的壞蛋。誰家孩子被人害了，當爹的能忍著？我爹放他們出來，才是真的為了大局。可他們不領情啊，還反過來咬我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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