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這才鬆了口氣,感激不已:“謝殿下為奴婢出頭!”
洛春花也撫去額上的汗珠:“相公處置得極好。相公親自耳提面命一番,那小兵啊,定然深以為然,再不敢冒犯初夏。”
頓了頓,洛春花又道:“初夏,那孩子雖然不太懂事,但他說起話來,確實能看出他的抱負。沒準戰事平後,他還真能升個軍官……”
初夏撇嘴:“就算他升了將軍,我也不稀罕。沒頭沒腦的,就一愣頭青。”
洛春花見初夏小臉上浮起紅暈來,又低著腦袋作鵪鶉狀,不由得笑出聲來。
盛宇卿此刻也是麻煩盡釋,又聽得媳婦說顧家明的不好,整個身心都一片舒爽。
“媳婦,我們歇著吧。”
洛春花點點頭。
初夏連忙退了出門,準備再去打些熱水。
走到哨位,初夏垂首,偷瞄了眼那滿身塵灰的小士兵--他叫什麼來著,劉鈺楊?
“初夏姐姐,對不住。我不是成心冒犯你的,村裡人都這般向喜歡的姑娘告白,我還以為學到了精髓,沒成想竟造成了你的困擾。姐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回吧。往後我再不莽撞了。”
看到小士兵賊亮的眼神,閃著真誠的光。
初夏不由得又是一陣火氣:氣死我了!明明是你做得不對,倒還讓我和娘娘擔憂了半晌!
於是,初夏含槍帶棒地哼了聲:“劉鈺楊是吧?一聽這俗氣的名字,就是五行缺金,缺木了。”
小士兵果然虎得很,半點也沒聽出來,反而笑嘻嘻地應得乾脆:“姐姐記著我名字了!對,我就叫劉鈺楊!這可是村東頭私塾老先生起的,本來我爹還想喚我劉鑫森呢!我這名字雖有些俗氣,但總比劉鑫森好聽啊!”
笑得像個傻子!我那嘲諷意味,你沒聽出來啊!
初夏感覺自己重拳出擊,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不由得越發訕訕。
她橫了小士兵一眼,向著廚房走去。
小士兵則看著初夏的背影,咂摸著嘴,笑得越發歡了--太子殿下真是神人啊!聽他的話,道完歉,初夏姐姐和氣又溫柔,還跟我說話了!
嗯,殿下該教的都教了,以後就看我自己的了!
初夏姐姐,你放心,我會拿命拼戰功!
等初夏回來再經過這裡時,那小士兵忙不迭地跑了上去,一句話也沒說,笑笑地接過了初夏手中的木盆。
“這水不重,姐姐卻端得吃力。姐姐覺著累吧?”
眼力倒是好的。
初夏沉吟一聲:“以往這些事,不是我做。從小我也甚少做過重活,所以吃力了些。困難時間,累就累點,只要能伺候在娘娘身邊,總是好的。”
小士兵看初夏說到洛春花時聲音輕柔,頗有些詫異--怎麼聽她的意思,只要能伺候娘娘,就是再累也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