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你看得懂?」
男人有些不以為然,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能懂多少財務?
不過是不懂裝懂,瞎唬人罷了。
楚棠溪指著其中一行說道:「這批出口布料的生產成本算少了,運輸費用也沒有完全計入。還有這裡的外幣結算,你們直接用了帳面匯率,沒有把相關費用算進去,最後得出來的利潤高了很多。」
楚棠溪越往下說,中年男人的臉色越認真。
「還有這幾筆原材料。」楚棠溪繼續說道:「採購數量和實際入庫數量對不上,損耗率也明顯高於正常範圍。這裡要是不查清楚,你們最後算出來的成本根本不準。」
中年男人後背一陣發涼,他知道這份報表有問題,可是他找不出來,也不知道怎麼改。
他們廠因為帳目的問題和外商打交道的時候吃了不少虧。
他每次都被廠長罵得狗血淋頭,可是毫無辦法。
現在他遇上了楚棠溪,就像溺水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管有沒有用,他都要試一次。
中年男人呼吸都急了幾分,「同志,你能不能幫我把這項重新算一遍?」
楚棠溪抱起胳膊,看了他一眼,「可以,不過我不幹白工。」
男人愣了愣,隨即伸手摸遍身上的口袋,把所有錢都掏了出來。
「這些先給你,只要你真能把這份報表弄明白,錢不是問題。」
楚棠溪低頭看了一眼,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正愁收黃精的本錢不夠,錢自己送上門來了。
中年男人見她接過錢,趕緊說道:「我是縣紡織廠的會計,我姓周。廠裡最近要跟外商談一筆生意,可我們以前很少接觸這些東西,英文資料也看不太明白,已經在帳目上吃了好幾次虧。」
楚棠溪重新拿起那份資料,「你們這次要是按照這份報表去談,損失恐怕不會小。」
週會計臉色一白,「大概會損失多少?」
楚棠溪拿起筆,快速在紙上寫了幾個數字,又把其中幾項重新核算了一遍。
片刻之後,她把紙遞過去。
「按照現在的交易規模,至少幾十萬。」
週會計看著紙上的數字,手都開始發抖。
幾十萬!
這個數字要是真出了問題,不止會計做到頭了,說不定還要吃牢飯。
他猛地抬頭看向楚棠溪,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小同志,你今天能不能跟我去一趟紡織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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