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口子的事,我不摻和。」陸母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水。
楚棠溪哪肯這麼輕易放棄。
「娘,您怎麼能不管呢?您想想,我和景川要是真離了,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今天村裡人才剛鬧了一場,明天我倆就去辦離婚,人家還以為今天那些閒話都是真的。」
陸母動作一頓。
楚棠溪見她聽進去了,繼續說道:「還有啊,景川剛回來,村裡本來就有不少人盯著陸家看笑話。這個時候再鬧離婚,別人還不知道要編排成什麼樣。今天好不容易因為黃精的事,讓大家對咱家的態度好了點,咱們總不能自己又送個笑話出去吧?」
陸母被她說得沉默下來。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
屋裡的陸景川把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臉色卻越來越陰沉。
以前的楚棠溪說話哪有這麼清楚的條理?
她一著急就會紅眼睛,跟家裡人爭執幾句,很快就說不出話。
現在她卻能抓住陸母最在意的地方,一層一層往下說,若他只是個旁觀者,只怕都要覺得這婚確實不能急著離。
可越是這樣,陸景川越覺得不對勁。
楚棠溪見陸母一直沒有答應,只能繼續努力,「娘,景川現在心裡有氣,我能理解,可過日子總不能因為一時生氣就散了。您幫我勸他兩句,等以後他發現我是真心想過日子,這事自然就過去了。」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何況是您親兒子的親事呢?」
陸母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剛從屋裡出來的兒子,「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我不管。」
楚棠溪頓時洩了氣。
她費了半天口舌,婆婆竟然還是站在陸景川那邊。
陸景川手裡又拿著一張紙。
楚棠溪眼皮跳了一下。
這男人還真重新寫了一份!
陸景川走到她面前,把紙和筆一起放下,「你看看,沒有問題就簽字。」
楚棠溪胸口一陣發堵。
她轉頭看向陸建國,希望這個小叔子能替她說句話。
陸建國剛才還因為黃精的事對她改觀不少,可一碰到她的目光,立刻低下頭研究自己的鞋尖。
楚棠溪氣得差點笑出來。
這一家子還真齊心。
就在她不知道怎麼繼續拖延的時候,院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楚棠溪如蒙大赦,蹭地一下站起來,「我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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