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立刻笑道:「能給錢就行,這東西長在山裡,又不用咱們花本錢,挖一筐就是一筐的錢。」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只要確定有人收,他們根本不在乎價格低一點。
莊戶人家平時想掙幾塊現錢都難,如今山上的東西挖下來就有人給錢,和白撿也沒多大區別。
幾個人商量好明天把黃精送過來稱重,這才高高興興地離開。
院門剛關上,陸建國就忍不住說道:「嫂子,你幹嘛花錢收他們的?咱們自己去山上挖不就行了,我和爹都有力氣,一天能挖好幾筐。」
陸父也點點頭說道:「建國說得對,家裡現在沒什麼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楚棠溪早就算過這筆帳。
她看著兩人說道:「山上的黃精那麼多,靠我們一家幾口要挖到什麼時候?我們把時間放在炮製上更划算。生黃精價格低,炮製好以後價值能翻上好幾倍,只要能找到穩定的銷路,賺得比生黃精多多了。」
陸建國聽得似懂非懂,「那我們就負責弄熟?」
「差不多。」楚棠溪笑著說道:「你和爹力氣大,到時候負責清洗。切片。搬運和劈柴,我來掌握火候,咱們分工幹活。」
陸父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就沒有再反對。
楚棠溪卻很快想到另一個問題。
收黃精要本錢。
她今天才拿出三百塊替陸家還債,自己手裡的錢已經所剩無幾。
村民一旦把大批的黃精送過來,她拿什麼給錢?
楚棠溪想起口袋裡的欠條。
陳向東還欠著她四百多塊呢。
既然要做生意,本錢總不能繼續留在騙子手裡。
第二天一早,楚棠溪吃過早飯就出了門。
陸母聽說她要去縣城,也沒有多問,只叮囑她早點回來。
楚棠溪按照原主記憶中的地址一路找到縣城,本以為很快就能堵住陳向東,結果在他經常出沒的地方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她正準備去運輸隊附近碰碰運氣,剛拐進一條巷子,前面的路突然被人擋住了。
三個年輕男人靠在牆邊,為首的男人穿著一件半舊皮夾克,嘴裡叼著煙,上下打量她幾眼,突然笑了。
「楚知青,好久沒見了,你這是不認識哥兒幾個了?」
楚棠溪腳步停住,原主的記憶浮上心頭。
她心裡頓時一沉。
為了弄到回城名額,原主招惹上的,遠不止陳向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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