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起眉,目光緊緊追隨著我。
我拎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對林霜華和薛婉點了點頭。
“媽,薛阿姨,我實驗室還有早會,先走了。”
走出院門時,我聽到謝歸野在身後壓低聲音喊。
“黎疏桐,你站住。”
我沒有回頭。
研究所坐落在市中心,梧桐樹的葉子已經泛黃。
我換上白大褂,走進核心實驗室。
剛把昨天的恆溫箱資料記錄下來,一杯溫水被推到了我手邊。
“培養皿的資料有點偏差,你看這裡。”
清潤低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
我轉過頭。
蕭渡穿著熨帖的白襯衫,外面套著規整的實驗服。
鼻樑上架著一副銀邊眼鏡,鏡片後的眸子深邃平靜。
他是省院調來的核心研究員,也是帶我們這個專案的直系師兄。
“蕭師兄。”我接過水杯。
蕭渡指節修長,握著一支鉛筆,在資料單上輕輕圈出一個數值。
“試劑的配比出了問題,重新做一遍。”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專業度。
我點頭,轉身準備去拿新的試劑。
剛走兩步,白大褂的口袋裡傳來震動。
我摸出手機,是謝歸野發來的微信。
“黎疏桐,你裝什麼清高?”
“那破燕窩你要是真想喝,我明天讓人買一箱送到你實驗室。”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沒有回覆,直接鎖屏。
蕭渡察覺到我的停頓,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遇到麻煩了?”
“沒有。”我將手機扔在操作檯上,“只是幾條垃圾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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