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是被凍醒的。
山裡的清晨寒氣重，即使篝火燃了一夜，那股溼冷還是滲進了骨頭裡。
他睜開眼，火堆已經快要熄滅了，只剩幾根炭紅的餘燼在冒著青煙。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了一眼手機。
現在是早上六點半，首播間線上人數還剩西十多人，都是通宵掛機的。
“早啊，各位。”林川搓了搓臉，“本人還活著，沒被豺叼走。”
彈幕零零星星飄了幾條：
“主播醒了！”
“我還以為你半夜被拖走了呢。”
“醒了就好，趕緊走吧這地方瘮得慌。”
林川往火堆裡添了幾根細柴，重新把火吹旺，燒了一壺熱水，就著熱水啃了兩塊壓縮餅乾當早飯。
“今天的目標是翻過前面那道山脊。”他指著遠處被晨霧籠罩的山影。
“按照地圖來看，過了山脊就是沙魯力山的核心區域了。”
吃過早飯，他收拾好裝備，踩滅火堆，背上揹包繼續上路。
清晨的山林比夜晚安靜得多。
鳥鳴聲從樹冠層傳來，偶爾有松鼠從樹枝上跳過，抖落幾片枯葉。
林川沿著溪溝往上走，腳下的碎石不時滑動，發出嘩啦的響聲。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的路變得越來越難走。
溪溝到了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陡峭的碎石坡，坡度接近六十度，表面覆蓋著鬆動的頁岩碎片，一腳踩上去就會往下滑。
林川抬頭看了看，碎石坡上方是一片茂密的杜鵑林，要想翻過山脊，這裡是必經之路。
“得，爬吧。”
他把揹包收緊，手腳並用地開始往上爬。
碎石在腳下不斷滑動，每往上一步都要付出比平時多兩倍的力氣。
他儘量把重心放低，用手抓住岩石縫隙來借力，一步一步地往上挪。
爬到一半的時候，他左手抓住一塊凸起的岩石，那塊岩石卻突然鬆動脫落了。
林川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仰倒。
他反應很快，右手猛地扣住旁邊的石縫，身體在斜坡上打了個趔趄，膝蓋狠狠磕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穩住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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