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翻出一張紙,上面的字跡明顯顫抖:
“第41次觀測記錄,老趙說他在邊界看到了光,我們都笑他眼花了,但今天晚上……我也看到了……”
林川把這張紙摺好收進口袋,繼續翻找。
他從木箱底部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比手掌略大,封皮已經磨損得發白。
他翻開第一頁,字跡工整有力:
“1984年9月17日,觀測站正式投入執行,我們是第一批駐站人員,共五人,任務是監測沙魯力山區域的各項環境指標。”
林川翻到後面幾頁,字跡開始變得潦草:
“1985年3月4日,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將近半年,一切都按部就班,但有一件事我一首想不通——我們的觀測站為什麼要建在這個位置?這裡西面環山,交通閉塞,補給困難,如果要監測環境資料,完全可以選擇更方便的地點,除非……”
字跡在這裡斷掉了,隔了幾行才繼續:
“除非他們要監測的東西,就在這裡。”
林川繼續往後翻。
中間的許多頁都被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根。
他翻到後半本,字跡已經變得幾乎難以辨認:
“1985年7月22日,我發現了…我終於發現了!我們不是在監測環境,我們是在看守一個邊界!那個邊界就在北面大約十公里的地方,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時候,以為是山體反射的陽光,但走近了我才發現,那是一堵牆!”
“一堵從地面延伸到天空的牆,看不到頂。左右也看不到盡頭,它就這樣矗立在山谷裡,像一道透明的屏障,我伸手摸了一下,是硬的,冰涼的,像玻璃,但比玻璃光滑得多。”
林川的手指停在了這一頁上。
彈幕已經炸了:
“什麼牆???”
“從地面延伸到天空???”
“這日記寫的是真的還是瘋了的幻覺?”
“我靠這越來越玄乎了。”
“主播你確定還要往裡走嗎?”
林川沒有回應彈幕,他翻到下一頁:
“1985年8月9日,我把這件事報告給了站長,站長沉默了很久,然後告訴我——那是穹頂,他說這是最高機密,我們駐站的任務就是監視它的狀態,記錄它的變化,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透過加密電臺向上級彙報。”
“我問他那堵牆裡面是什麼,站長說他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再翻一頁,字跡徹底變了,像是另一個人寫的,歪歪扭扭,筆畫無力:
“1985年10月3日,站長瘋了,他把我們所有人都叫到外面,指著天空大喊:‘你們看!你們看!那不是天空!那是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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