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不懂了吧,這裡每個人全都是演員,如果真有人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虛假的世界裡,那他接觸到的全部資訊和社交都可以受人控制,現實社會根本做不到這種條件!”
林川看到彈幕激情的討論著,他心裡也清楚,這裡吃住、待遇看著和外界相差無幾,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優待,但這恰恰是最恐怖的地方。
哪怕物質優渥,但自由選擇權是被剝奪的。
每天重複著日復一日的工作,如果能出去外界還好,但像他們這種被抓來的,估計回都回不去,長此以往只會把人逼瘋。
好待遇只是為了降低反抗意願,減少暴動,方便實驗長期進行,並不是出於善意。
林川繼續走在街上,朝著鎮東的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一個對新環境充滿好奇的普通新居民。
他路過超市、修理鋪、理髮店、診所、學校,把每一棟建築的位置都默默記在心裡。
路過一座三層小樓時,林川注意到那棟樓的窗戶都拉著窗簾,門口沒有掛牌子,但門前停著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身乾淨得反光,輪胎上幾乎沒有泥土。
在整個小鎮裡,這輛車顯得格格不入。
林川的腳步沒有停頓,目光也沒有停留太久,他只是從余光中記住了那棟樓的位置。
繼續往前走,街道逐漸變得安靜,兩旁的建築也變得稀疏。
前方出現了一大片農田,整齊的田壟上種著各種蔬菜,白菜、蘿蔔、西紅柿、辣椒,綠油油的一片。
農田旁邊有一座白色的二層小樓,樓前晾著幾件衣服,那估計就是他的宿舍。
林川走到宿舍樓前,找到自己的房間後用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不大,但很乾淨,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窗戶朝南,可以看到外面的農田和遠處的山。
他把鑰匙放在桌上,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清新的空氣湧進來,帶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
如果不是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他甚至會覺得這裡是個養老的好地方。
他關上窗戶,轉身走出房間,鎖上門,朝農田走去。
既然被分配到了農場,那就先從農場幹起,在找到突破口之前,他需要扮演好一個“聽話的新居民”的角色。
他走到田邊,看到一個穿著汗衫的老漢正蹲在地裡拔草。
“大爺您好,”林川走過去,“我是新來的,被分配到農場幹活,請問我該做什麼?”
老漢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他打量了林川幾眼,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新來的?好啊好啊,農場正缺人手呢,來,你先幫我把這壟地的草拔完。”
他遞給林川一把小鏟子。
林川接過來,蹲下身開始拔草。
泥土的氣息鑽進鼻腔,遠處傳來幾聲鳥鳴,一切都那麼安寧,那麼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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