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抽動,像是有些不忍心,畢竟就算是一頭豬養了二十年都有感情,更何況是人。
但當某件事變成了工作,持續給自己帶來壓力,就算是有多麼深厚的感情,也會在最後的解脫中被視為阻礙。
更何況要是被外界的官方抓住了,那他們幹過的一些齷齪事肯定會被審判,現在再不跑就晚了!
人總是自私的,最終理智戰勝了感情,她猛的甩開江望的手!
“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江望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了門框上。
他穩住身體,還想再去抓她,但她己經退到了幾步之外。
“你別跟著我。”她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忽然變得很大,大到整條街都能聽到。
“你聽清楚了,這個小鎮是假的!我是假的!你認識的每一個人,全都是花錢僱來的演員!你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是被人設計好的!你就是一個實驗品!一個被人圍觀的猴子!你明白了嗎?!”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陳叔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遠,首到完全聽不見。
江望一個人站在門口。
他手裡的蠟燭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站在完全的黑暗中,一動不動。
二十年。
他在這裡生活了二十年。
他記得六歲那年,媽媽帶他去鎮上的小學報名,她牽著他的手,蹲下來幫他整理衣領,笑著說:“小望長大了,要上學了。”
她的笑容很溫暖,眼睛彎成了月牙。
他記得十歲那年,他在學校裡跟同學打架,把對方的鼻子打出了血。
老師叫了家長,媽媽來學校接他,回家的路上她沒有罵他,只是默默地走著。
他以為她生氣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她停下來,嘆了口氣,說:“下次別打人,有話好好說。”
然後她去路邊的小賣部給他買了一根冰棒。
他記得十五歲那年,他第一次跟爸爸吵架,摔門而出。
他在鎮外的河邊坐了一整個下午,天黑才回家,推開家門,看到媽媽坐在客廳裡,面前的飯菜一口沒動,她看到他回來,什麼都沒說,只是起身去把菜熱了熱。
全都是假的。
那些笑容,那些擁抱,那些溫柔的話語。
全都是演出來的。
他蹲了下去,蹲在門口的石階上,他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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