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就像個小城市,有招待所、醫院、軍需商店、學校、浴池、電影院。
從後勤處出來、路過軍械所、招待所,就到了幹部家屬院兒。
這會剛到下班點,路上全是穿著草綠色軍裝的同志。
馮敏騎著腳踏車,車把掛著的網兜裡,是兩罐黃桃罐頭,她妹子生日馬上到了,買回去給人甜甜嘴兒。
緊趕慢趕到家,才發現家裡安靜的不像樣。
廚房冷鍋冷灶,不像有人回來。
正疑惑的時候,聽見房間裡傳來低微的哭聲,過去一看,她妹子正趴床上,掉金豆豆呢。
“下班還好好的,這會怎麼了?”
馮倩想到剛才聽到的風聲,以及霍驍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眼淚又氾濫起來。
“姐,他不理我。”
“嗨,我還以為啥事兒呢,他剛回來,團務一大堆,肯定顧不上別的,姐都打聽清楚了,先前來部隊鬧騰的那個,在他養傷期間又去家裡鬧了,但那女的沉不住氣,懷孕倆月了。”
見親妹子眼珠子快瞪出來。
趕緊解釋。
“孩子不是霍驍的,是她自己亂搞出來的,不過想把屎盆子扣霍頭上,可惜手段拙劣,被拆穿了,人也被送牢裡了。”
“那他都不結婚了,為啥還要申請家屬院?”
馮敏笑著幫妹妹整理了下頭髮。
“我都打聽到了,好像對外說,要撫養一對兒五歲大的龍鳳胎,都把倆人資料交到學校了。
霍驍那人你也清楚,戰友多,又重感情,沒準兒是哪個戰友的遺孤,先照顧兩年呢。
他一個男人,到時候肯定手忙腳亂,到時候你多跑兩趟,費費心,想要的自然能到手。”
馮倩臉上陰轉多雲。
好像是那麼個道理。
霍驍青年才俊,團裡適齡女青年又這麼多,她盯那麼久,不上點心,怎麼可能吃上唐僧肉。
……
“阿嚏!”
時鳶不知道自己己經掉到某人精心挖好的陷阱裡,正打包著行李呢。
大哥走了,嫂子也該回去了,不過臨走前,她把先前在滬市田家抄來的九成新的腳踏車,送給了她。
這麼金貴的玩意兒,嫂子肯定不要。
但耐不住時鳶會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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