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本該消失在她記憶裡的猙獰的臉。
又出現了。
當初的狡詐兇狠的五官隨著養尊處優的生活，變得竟然有了些許慈祥。
這太諷刺了。
快逃！
恐懼像冰水迎頭澆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彷彿要透過那層皮肉逃竄出去。
搖曳燭火中，他曾拿著鞭子甩向角落裡病弱無力母親，用著染血刀尖刺向自己好讓母親吐出‘寶貝’所在的畫面。
依舊是午夜夢迴，險些將她折磨瘋的噩夢。
他竟然還活著。
他怎麼能活著！
眼前的景象被猩紅取代，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驚恐跟怒意到達頂點後。理智回籠，龍鳳胎還在他手上，她不能軟弱。
急促破碎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平靜後，身體不再沉重，健步衝到幾人跟前，不由分說地將龍鳳胎扯到她身後。
孩童天真的笑容戛然而止。
就連逗弄他們的中年男人，都被嚇了一跳。
雙方視線對視，對方眼眶泛紅，嘴唇顫抖的不行，那種關切以及難以掩藏的思念像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明月，是你嗎？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太好了，你還活著！”
柳明月太陽穴一跳一跳，單聽見這偽善的聲音就覺得噁心。
當時冷嗤，“你這個惡貫滿盈的人都還活著，我憑什麼不能活？”
穿著人模狗樣的男人，聞言急忙解釋。
“我不是咒你沒的意思，就是當年你媽去世，我又因意外漂到港城。
你那會年少又孤苦無依，我就以為……
這麼多年，我沒少託人打聽你的訊息，想將你接到港城，可是不管我怎麼打聽，都得到你己經不在人世的訊息。”
口蜜腹劍。
一個字都不能聽。
倒是龍鳳胎察覺到親媽不同以往的激烈，抓著她的手，擔憂的叫了聲媽媽。
馬景嶽臉上溢滿驚喜，音調拔高，“明月，他們喊你媽，這是我外孫？”
說著蹲下身子，想摸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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