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萎靡不振的狗子忽的豎起耳朵，西處張望。
趙金寶沒等到狗子跟上來，又罵髒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在黑暗裡，聽到了極其清脆短促的‘噶’‘噠’聲。
原本猶豫的狗子徹底不動彈了。
趙金寶還不知道，一場專門針對他的獵殺己經開啟。
他折返回去，拽住幾乎勒進狗脖裡的項圈，“走啊，想死啊你們！”
宋向陽沒喝酒，敏銳察覺到狗子精神狀態不同。
咋說呢，就像個遲暮老人忽然煥發第二春，木訥萎縮沒了，精氣神兒提起來了。
他緊張的吞下口水，還沒來得及提醒趙金寶，那兩聲短促哨就變成一短一長。
隨著哨聲變幻，先前還在西處張望，坐立不安的狗子，忽的安穩坐下。
不論趙金寶如何拉扯，甚至毆打都不為所動。
而且節奏分明的哨聲過後。極輕微又令人難以捕捉的噶噠聲再度傳來。
宋向陽揉眼，不是錯覺，先前眼底像死水般木訥的大狗，這會耳朵機敏豎起，昂首挺胸的。
就像在報紙上看見過被訓練過的警犬。
幽深的夜色，刷刷作響的樹葉聲，以及暗處的打量，這種無法控制的變故，讓他的汗毛冷豎，神經緊繃。
偏偏趙金寶還在耍酒瘋，不滿自己作為主人的威嚴被踐踏。
不間斷的發號施令。
宋向陽不想在這是非之地待著，正要離開時，對方彷彿察覺到他的意圖。
短哨長哨交接的聲音變成了連續急促哨。
白天對他還算乖順的狗子，忽然前爪刨地，喉嚨裡發出威脅的警告聲兒。
好像再說，你老實點，別耍花花腸子。
否則我會不客氣的咬死你。
未知的變故讓趙金寶混沌的腦子清醒了。
他怕了。
寂靜的夜裡，哨聲交雜著莫名的嘎達聲傳來，像在收割他們性命的序章。
他們怕，兩隻狗子卻越發興奮，在哨聲轉換後，做出了相同的動作。
起立，坐下，轉圈，警告，變向。
毫無規律卻又整齊劃一，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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