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證明她那些想法足夠愚蠢,足夠天真。
就像當初明知這是一場飛蛾撲火的賭局,即便被他誤會,被他厭惡,為了年少那份怦然心動,她也懷揣著將他心焐熱,消除隔閡的念想,義無反顧地為自己套上枷鎖。
岑枝摟著蕎蕎的力道又收緊幾分,「你不是不會有女兒,只是不想要我和你的女兒。」
她聲音很輕,是陳述的語氣。
若不是葉軟軟那頭棕色的頭髮和一雙深藍色的眼瞳是明顯歐洲人的特徵,她現在都要懷疑這孩子是不是傅聞晏的了。
傅聞晏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蒼白沒什麼血色的臉上,目光很冷,情緒也很淡。
是一種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
冷沉的聲音裡,含著不可一世的意味,「岑枝,少胡攪蠻纏,沒有意義。」
胡攪蠻纏?
也是,她再多的解釋落在他耳朵裡,都不過是耍心機的糾纏罷了。
岑枝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聲音。
澀意攪得嗓子生疼。
多說無益。
病房裡的溫度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沉默中一點點降至冰點,沉冽的氣氛讓人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看著二人逐漸劍拔弩張地對峙,一旁的葉西晴不動聲色地挑動了下眉,抿了抿唇,壓平上翹的弧度。
「哎呀,聞晏哥,你這是做什麼呀?」她輕輕拽了下傅聞晏的胳膊,「枝枝姐剛醒呢,受不得刺激。」
她走到病床邊,面露擔憂和關心,「枝枝姐,你別生氣,聞晏哥剛剛也是著急……」
語氣一頓,她下意識垂眸看了眼岑枝懷裡的孩子,話鋒一轉,「知道你出車禍的時候,我和聞晏哥都嚇壞了,好在有驚無險。」
岑枝呼吸滯了兩秒,輕掀眼皮,平靜地望著面前這個穿著時尚講究。化著精緻妝容的女人。
腦海裡不禁回放起那天她和傅聞晏親密走進酒店的畫面。
岑枝的指尖微微顫了顫。
遙記得第一次見葉西晴時,是在大學裡。
那時候的葉西晴樣貌雖然不錯,能看出有幾分姿色,卻因為常年在老家幹農活,皮膚有些黑,人也有些怯懦自卑。
但那時候她的眼神是清澈明亮的,心思也十分純良。
葉西晴的家境不好,從小沒有父母,和外婆生活在一起,學習成績很好,卻因沒錢放棄了上大學,還差點被舅媽嫁出去。
岑枝是在一場慈善公益活動上了解她的情況後,才決定資助她上大學。
為了不辜負岑枝的一片善心,葉西晴做什麼都很努力很用心,還會勤工儉學。
岑枝給她的每一筆錢,包括衣服鞋子這些日用品,她都用一個本子記著,大學四年就記了足足兩本,說有朝一日一定會報答岑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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