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枝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唇角淺揚,語氣溫和從容,「麻煩應助了。」
「岑小姐,莊小姐,這邊請。」應紹暉做了個「請」的手勢。
待客室的門推開,岑枝和莊妍在沙發上落座,應紹暉問,「二位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
岑枝客氣道,「茶就好。」
應紹暉和旁邊的秘書點了下頭,不一會,秘書端來兩杯茶水,留下一句「慢用」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岑枝輕輕抿了口茶,放下杯子便想先和他對一下流程上的細節,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應紹暉先開口了。
「岑小姐身體恢復得如何了?」
岑枝一愣,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咽回肚子裡,原本溫和平靜的杏眸裡難得蒙上一層茫然,驀地,她腦子裡某根線忽然「嘣」的一聲斷了。
姓應!
她神色怔然,不確定地問,「莫非車禍那日,救我和女兒的人是你?」
應紹暉嗪著笑,微微頷首,「岑小姐言重,我也不過是聽裴總的命令列事。」
裴總?
事故當天,他也在場?
岑枝忽然想起交警大隊的人說事故當天的監控錄影被人提交了保密申請,案卷上只寫了被殃及的那輛車子的型號,連車牌號都沒有。
難怪。
如果這個人是裴沉就不奇怪了,誰人不知,崇朔醫藥器械集團最高執行官。裴家三少爺的裴沉向來神秘低調,行蹤飄忽,幾乎從來不接受記者媒體採訪,也極少在大眾視野裡露面。
他的個人資訊連百度都查不到,放眼整個京市,能有裴沉私人聯絡方式的人,不超過十個人。
岑枝對這個人並不瞭解,但在和崇朔的譯務專案落定後,她還是在網上查了一些蛛絲馬跡。
傳聞說,他於三年前從部隊退役,裴家大改革,由他接手了裴氏旗下的崇朔。
這人三十大好幾的年紀,卻一直不曾婚配,狗仔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沒拍到他身邊有什麼鶯鶯燕燕,只拍到過兩次他和一個年輕男人同出同進過,不少人猜測他是gay。
岑枝屬實沒想到,前些天她還在絞盡腦汁,試圖大海撈針找到應紹暉,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更沒想到,真正救她們母女的人其實是裴沉。
她的思緒剛發散在「gay」這個重點上,接待室的門忽然被敲響,她下意識落向門口的方向。
一道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她眼簾之中,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神色西裝,肩線利落,身形挺拔頎長,襯衫領口敞開,並未用領帶束縛著。
劍眉星目,五官輪廓立體冷硬分明,俊朗得極具壓迫感。周身裹挾著沉穩厚重的氣場,無聲地漫開在接待室的空氣中。
這看著……也不像gay啊。
岑枝有些發怔,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毫無道理地將她籠罩住。
記憶好似一下又拉回到車禍那天,在意識消弭前她看到那抹模糊的影子正在一點點和眼前的男人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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