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枝一愣,扯出一個笑,“那……確實有點巧。”
她也在22樓,沒想到,還和裴沉住了個對門。
氣氛忽然就凝固了。
她輕輕汲口氣,先蕎蕎招了招手,“蕎蕎,快過來。”
卻不想一向乖巧的小姑娘竟然這時候叛逆起來了,她往裴沉腿後面躲了躲,不高興地撅著小嘴,“不要嘛。”
她再次抬起小臉,一點也不怕裴沉那張冷臉和鷹隼的目光。
“我要爸爸。”奶聲奶氣地問,“爸爸你這次回來是不是就不走了?以後能天天給蕎蕎講故事嗎?還能陪蕎蕎過生日了,對不對?”
裴沉聽言,挑起狹長的眼尾,意味深長看向岑枝,“你什麼時候給我生了一個女兒?”
岑枝一怔,隨即失笑,“抱歉,裴總,孩子小,童言無忌,您別放在心上。”
“這聲“爸爸”從何而來?”裴沉平穩的聲線裡帶著一絲探究。
“額……”岑枝抿了抿唇,尷尬解釋道,“上回車禍你救了她,孩子還小,不具備分辨能力,就一直把你當成她心裡最渴望的……父親了。”
渴望的父親?
裴沉從這幾個字裡品出了一絲別有意味。
他蹙了蹙眉,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直接問,“這不是傅聞晏的孩子?”
岑枝微愣。
裴沉認識傅聞晏一點也不意外。
裴氏和傅氏的產業有不少重合的地方,屬於競爭對手。
尤其是在醫療器械上,原本傅氏才是京市的龍頭,但裴氏的崇朔這幾年由裴沉接手整改後,現如今也做到了和傅氏平分秋色的地步。
傅聞晏不是個喜歡把工作帶到家裡來說的性子,尤其是和她更沒什麼共同語言。
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止一次從傅聞晏口中聽到“裴沉”的名字,語氣和神情,多數是不甘和陰沉的。
這回她接了崇朔的譯務專案,反倒看出了幾分端倪。
崇朔現在的勢頭分明已經有了要壓過傅氏的趨勢。
“……自然是。”不是他的還能是誰的?
雖然傅聞晏死活不願意認這個孩子,以至於承認的話說出來她都覺得燙嘴。
她望著裴沉那分不清喜怒情緒的臉,誠懇致歉道,“抱歉,是我的問題,沒有和她解釋清楚,鬧成今天的誤會,不好意思。”
蕎蕎聽著他們的對話,不解地探出腦袋,茫然地望向岑枝,“媽媽,這不是爸爸嗎?”
“嗯,不是,蕎蕎,你先來媽媽,媽媽等會再和你說。”岑枝點頭,朝她招了招手。
蕎蕎小嘴一癟,有些委屈,抓著裴沉褲腿的手鬆了些力道,“可是……蕎蕎沒有認錯呀,就是這個帥爸爸,還有我的兔子娃娃也在爸爸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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