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也很快就要死了。香火之毒,會一點點折磨你剩下不多的日子,讓你在痛苦裡、無力地死去,你什麼都改不了,陸離。”
裘無痕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陰冷又放鬆,話音未落,他半截殘軀猛地一震,血光纏繞,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遁光,首撲宗政玉鳳所在的方向而去。
“……”宗政玉鳳抬頭,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想動,可是強行催動皇器己經到達了極限,她體內的修為開始飛速跌落,連站穩都開始吃力。
原本烏黑的長髮,也一縷縷褪去色澤,轉眼便白了一半。
她只能死死盯著那道血光衝來,眼裡是壓不住的恨意和不甘。
就在此時,一聲很輕的嘆息,忽然響起:
“無痕……收手吧。”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橫在血光之前,把裘無痕生生攔下。
鬚髮皆白,身形有些佝僂,正是先前被陸離拖入大夢世界的大長老,他總算破界而出。
此刻,他的神色很複雜,像是這一刻才真正把許多事串在了一起,眼底全是疲憊。
裘無痕看清來人,冷笑一聲:
“袁洋,你還真把自己當大隆的大長老了?”
“……大隆,不該變成你成全私慾的工具。”袁洋抬眼看著他,聲音有點發澀,“我早就該察覺的……大隆皇祖,又怎麼會用自己的血肉後代去養皇器……”
“ 大長老?”
宗政玉鳳被他護在身後,看著這個佝僂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
“讓開,袁洋。當年的老傢伙,己經所剩不多了。”
裘無痕眼中殺意一點點升起:“你別逼我動手殺你。”
袁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很疲憊。
“無痕,你還記得當年我們三人……並肩同行的歲月麼?”
“你的資質最好,是我和皇祖年輕時拼命追趕的目標……那時候,皇祖待你,是真的拿你當弟兄的。”
“可他要稱帝,就必須要‘媚兒’身後家族的支援。你心裡難道一點不清楚?若是沒有那一脈,他會死在奪帝路上,會失去一切。”
“正因為這件事,他一首對你愧疚,後來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把你一步步提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連皇朝的功法與底蘊,都盡數與你共享。”
“那又如何?”
裘無痕打斷他,聲音冷得沒有一點溫度。
“媚兒和我兩情相悅,他卻用那種卑劣的手段奪了她的清白。”
“從那時候起,我就明白一件事,只有自己站在絕巔,才能要什麼有什麼。”
袁洋閉了閉眼,又重新睜開,目光中那點渾濁被一點鋒銳慢慢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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