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當然不可能跟隨這個妖豔女子進入煉血宗。
他此次冒險潛入大月國,目標極為明確,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獨自闖入昇仙殿,透過煉血宗真正的試煉,成為宗門認可的正式弟子。
以他這段時日的探查與瞭解,跟隨這名女子進入宗門,身份根本不可能是煉血宗的正式弟子。
最大的可能,是成為這名女子的血奴。在煉血宗內,血奴的地位連奴僕都不如,毫無自由,隨時都會成為煉血宗弟子用來提升修為的血食,或是煉製成傀儡、爐鼎。
想到此處,陸離的眼底不由浮現一絲冷意。
他抬起頭,看著妖豔女子,語氣輕柔,但卻十分堅定:
“這位上仙,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雖修為淺薄,但還是想去昇仙殿試一試。”
妖豔女子聽到這話,眉頭頓時蹙起,目光帶著幾分不解與輕蔑,仔細上下打量著陸離。
以陸離目前的外貌來看,年紀己經接近二十,而修為僅僅凝氣三層,這樣的資質根本不可能闖過昇仙殿。
一旦試煉失敗,便是死。如果不去試煉,又超過了煉血宗規定的二十歲界限,那就只能淪為宗門的血食,根本沒有第二種可能。
“妹妹,你可想清楚了,”妖豔女子盯著陸離,語氣略帶嘲諷,
“跟著我,難道是什麼丟人的事?你現在不過區區凝氣三層的修為,貿然進入昇仙殿,只有死路一條。倒不如跟我入宗,以我的身份,我可助你儘快達到凝氣五層,若能透過我的關係,未必不能以血奴的身份,成為煉血宗弟子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勾起一絲自信的冷笑。
陸離聽到這話,心底卻只覺得好笑。
他並非初出茅廬的傻子,哪會相信眼前這女子無緣無故的好意?
所謂助他修煉,背後必然藏著極其陰毒的算計。煉血宗那些詭秘陰毒的手段,他早就聽過無數次,甚至,他現在懷疑林挽月體內的爐鼎禁制,很可能就源自煉血宗中的秘法。
他心中早己暗暗打定主意,絕不會接受這種“恩賜”,於是陸離再度搖了搖頭,神色依舊溫順,但目光卻堅定無比:
“多謝上仙厚意,我還是想自己去昇仙殿試一試,就算死在裡面,那也是我自己選的路。”
妖豔女子冷冷一笑,眼底帶著不屑與嘲諷,嗤聲道:
“愚蠢!”
然而她並未多說什麼,畢竟煉血宗的宗門法令擺在這裡,二十歲以內修士,他們不能強行動手,更何況陸離己經明確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她揮了揮手,不耐煩道:“快滾吧,別再礙眼了。”
陸離也不再猶豫,微微行了個禮,轉身便欲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略帶急切的少年聲音:
“楊舒!”
陸離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去,只見少年何源正滿臉懇求地望著他。此時何源依舊死死護在村民前方,身體微微發顫,卻沒有半點要退開的意思。
“楊舒”是陸離這幾日隱匿身份潛入環明村時使用的假名,此刻何源叫住他,倒是令他有些疑惑,不知這少年此刻要做什麼。
“楊舒,這幾日我們環明村也算收留了你一場,”何源語氣帶著幾分祈求與掙扎,“今日,我必死無疑,村裡的大人們也都會死。求你,能不能帶著這些孩子,給他們尋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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