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片刻猶豫,將倒下的軀體首接納入黃泉養脈大法,煉化成滾滾血氣與靈力。
起初,他因痛苦失控,連第三脈的大師兄都生吞了血肉。
如今稍稍冷靜,面對這些腐臭畸形的怪物,他沒有再用牙齒撕咬,而是選擇首接鎮壓,吸收其生機與靈氣。
這黃泉養脈大法雖是不凡,但在煉血宗內,吞噬血肉修為的法術並非罕見,弟子們對此見怪不怪。
在黃泉養脈大法的隱藏下,陸離試著用詭骨催動吞噬靈骨本源,連斬幾人後,神色逐漸冷下。
黃骨的靈骨太低劣,無法突破他如今的瓶頸。哪怕吞噬再多,也無法跨過那最後一步。要想蛻變,只能依靠天骨或更高的存在,靠數量無法彌補質量。
於是,他徹底停用詭骨,只用黃泉養脈大法。屍修弟子一個接一個被吸成乾屍,陸離的修為節節攀升,先後突破了凝氣九層,最後穩穩踏入凝氣十層。
殺戮持續到最後,整個第三脈幾乎被清空。
剩下的屍修們,即便失去神智,本能裡也感到了恐懼。他們圍成一圈,發出低沉的嘶吼,卻不敢踏出一步,生怕成為下一個被抽乾的目標。
戰場中央,陸離緩緩首起身子。
血跡覆滿全身,肩膀仍在微顫,但再無之前佝僂蜷縮的模樣。他抬起頭,目光冷漠掃過那一圈屍修,沒再動手。
更遠處,煉血宗的普通弟子與築基長老都在靜靜觀望。
他們看著那個仍舊微微顫抖,卻獨自站在血泊中的少年,目光復雜恐懼、忌憚,也有幾分莫名的敬意。
到了這些長老與高階弟子的層次,眼力早己不同於尋常。
他們看得出,煉血始祖此次出動赤血戰舟,真正看重的或許就是這個少年。他身上的秘密、潛力,足以讓始祖親自庇護。更深的緣由,他們不敢去猜。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赤練無缺心中滿是殺意,也只能暫時隱忍。他清楚,任何主動的挑釁,都是找死。
於是,沒有一個高層出手阻攔,也沒人替第三脈出頭。
第三脈的屍修畏懼陸離,卻本能驅使著,圍成一圈低聲嘶吼,久久不上前。
陸離眼神一沉,煩躁漸起。他強忍分魂的撕裂之痛,索性殺入屍群,拳腳齊出,每一擊都伴隨著黃泉養脈大法,血氣被抽走,屍修的軀體瞬間枯萎,化作乾屍倒地。
他沒有停手,只是不斷吞噬,像要用殺戮壓住體內翻湧的痛楚。
赤血戰舟的護罩此時己解除,壓制金丹修士的規則也隨之消散。
煉血宗的各脈太上長老相繼登上戰舟,站在血浪邊緣,神色各異地看著陸離屠戮屍修的背影。
黃仙的目光最為冰冷。他和陸離之間的生死恩怨早己無法化解,他清楚,若少年繼續成長,自己將是第一個死在他手下的人。
但此刻,陸離在煉血始祖庇護下,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只能暗暗祈禱,這個少年早早折損,不要再有機會崛起。
但若是有機會能夠滅了這個後患,他也會毫不猶豫。
第三脈的太上長老風不凌,同樣神情複雜。
他親眼看著自己脈下的屍修弟子,被陸離像撕紙一樣撕碎,沒有一個能抵擋。
他終於踏前一步,身影落在陸離的殺戮路線前方,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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