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西周一片死寂。
金丹修士們全都沉默,沒有一人站出來反駁,也沒有人阻止。
彷彿在無聲間,默認了少年的身份。
終於,在這死寂之中,第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參見血子。”
聲音不大,卻像在血浪之上劈開了一道口子。
隨即,第二聲,第三聲……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在甲板上滾動,震得血霧翻湧。
一個個桀驁不馴的築基長老,那些平日裡不可一世、修為遠勝陸離的強者,此刻全都俯下身軀,姿態恭敬。
遠遠望去,就如血色戰舟上掀起了一陣風暴,成片的身影伏下,聲浪匯成一片,轟鳴如雷,震徹整座戰舟。
就連各脈的大師兄、大師姐,那些在宗門內被譽為天驕的存在——包括夏蒂這樣半步築基的強者,也都低下了頭,齊聲應道:“參見血子!”
這一刻,整座赤血戰舟,唯有一個名字在迴盪。
“參見血子!”
聲浪滾滾,血浪隨之共鳴,震動得整個戰舟似要裂開。
而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血浪中迴盪,威壓席捲全舟,徹底壓下所有人的心頭雜念:
“陸離,乃我煉血血子,為我親傳。見他……當行太上長老之禮。”
煉血始祖的聲音,首接震動整片血海,迴盪在每一個修士耳中。
這一句話,像一柄重錘,徹底砸進所有人的心裡。
無論是猶豫的弟子,還是桀驁的築基長老,甚至赤練無缺這等對陸離心懷殺意之人,亦或是隱隱躍躍欲試的半步金丹,全部神色一滯,低下了頭。
血浪翻滾,戰舟沉寂。
只有那一聲聲迴盪的“參見血子”,震徹血霧,讓這一刻成為無法撼動的事實。
金丹修士們雖然不用行禮,但全都靜靜看著這一幕,神色凝重。
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少年桀驁,得始祖親承,往後的日子,整個煉血宗,恐怕不會那麼平靜了。
赤血戰舟在夜空橫掠,巨掌之影拖出一道長長的血色軌跡,如流星劃破天幕,首奔煉血宗的方向。
分魂那邊,秋月己經沒有了動靜。
陸離嘗試過切斷與分魂之間的感應,但無論怎樣催動神魂,哪怕動用秘法,都無法斬斷。
那條連線似乎完全被秋月掌控著,他看不見她此刻正經歷什麼,卻能清晰感受到一波波刺骨的痛楚,從分魂深處傳遞過來。
最開始,他幾乎被這撕裂般的疼痛拖垮,跪倒在地。
但現在,他己經逐漸適應。
冷汗仍會不時從額頭滲出,沿著鬢角滑落,打溼衣襟。每一次痛感襲來,他的呼吸都會一瞬紊亂,但再沒有再失態,也沒有露出半點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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