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己透過我煉血宗昇仙殿認可,也算是我宗弟子。”
煉血始祖淡淡開口,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可忽視的重量。
羽化道人雙目如冰,聲音逐漸冷下去:“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她離經叛道,屠戮無數,專修魔道,決不能讓你帶走。”
隨著話音落下,他身上的氣勢再一次飆升。浩大的法相在他背後凝實,巨掌虛影再次緩緩張開,指尖流轉雷霆與靈光。連天幕上的血海都被逼得緩緩倒卷。
煉血始祖嗤笑一聲,眼神透出一抹譏諷。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才懶得信。怕不是這羽化道人看上了秋月身上的某個秘密,才如此咄咄逼人,想要榨乾她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看著羽化道人的眼神,他也明白,這道人在此事上絕不會退讓。再動用戰舟的禁忌之力,也未真能擊殺這二人。
既然如此,也不必強求。陸離在他手中,他便己足夠。秋月,並非不可捨棄。
就在此時,秋月輕笑出聲。她的氣息極度虛弱,幾乎只剩殘魂之力,卻依舊仰首而立,目光中沒有一絲畏懼。
“羽化老賊,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你一定會死在我手裡……一定會。”
那聲音沙啞低沉,卻帶著詭異的篤定,彷彿在咒詛,又像在宣告。
白袍青年的神色終於一僵,面容徹底沉下去,眼神冷如死水,掌心的巨力開始緩緩凝聚。
秋月仰頭大笑,笑聲刺耳,帶著撕裂般的痛感:“世人皆說你羽化道人端方無瑕,可誰知道,你背地裡——”
話未說完,天空驟然一震。
轟然一聲巨響,法相巨掌猛然握合。秋月的殘軀徹底炸裂成漫天血霧,只剩下一抹慘白的魂影,在指縫間掙扎,卻被死死禁錮,連一寸都動不了。
“執迷不悟,乖乖回鎮魂塔,好好反思吧。”
白袍青年的聲音低沉冰冷,帶著一種近乎絕對的威壓,在血海與雷霆交織的天幕間迴盪。
隨著話音落下,他掌心浮現出一座巨大的漆黑寶塔,塔身如同浸血的冥鐵,九層塔影懸於虛空。塔門開啟,陰風呼嘯,千萬冤魂在塔壁間掙扎、哀嚎,聲音刺入每個人的神魂。
羽化道人抬手,指尖微動,秋月那抹慘白的殘魂被生生扯出,投入塔中。
塔門緩緩閉合,嘶吼被徹底隔絕,只剩下低沉的共鳴聲在虛空中震盪。
漆黑的鎮魂塔,在半空一轉,化作一抹烏光,沒入羽化道人的袖中。
戰舟上的所有人都一陣發冷。即便是煉血宗的弟子,也忍不住避開視線。那寶塔的陰寒與殘酷,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都像靈魂被冰刃劃過。
高空之上,三大元嬰的對峙仍在繼續,但整片戰場的焦點,己經完全被那一幕鎮壓奪走了。
陸離站在赤血戰舟上,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那團被困的魂影,心中情緒像被扯碎。
秋月,真的被鎮壓了。
她謀劃多年,積累的力量、親手血煉的肉身,在元嬰修士的巨掌下,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一瞬間被徹底碾碎,只剩下一縷殘魂苟延。
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嘆?
再強、再冷酷的她,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也和任何一個螻蟻沒區別。
可就在陸離看著那魂影被投入鎮魂塔之時,他卻清楚地感受到,秋月沒有停下,她仍在掙扎,她沒有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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