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首接說出口,只是用神識低聲傳入黑衣人耳中。
黑衣人此刻索要的海圖,是離開大夢大陸的標準圖卷。
這類海圖在大夢大陸並不稀有,不算什麼秘密,只要有實力,很多人都能搞到一份,不像陸離那種“偏遠海圖”,需要精心繪製與推演。
夜柔盯著他。
她知道,幽與陸離不同。
他說要放人,就真會放。
不是那種虛情假意、暗藏算計的人。
所以她沒有猶豫,翻手間,首接將一枚傳承玉簡丟擲,正是那份“普通海圖”。
黑衣人接過玉簡,卻並未鬆手,目光微沉,淡淡開口:
“還有一張。”
“還有……”夜柔輕聲呢喃了一句,隨即神色一凝,“你是說……陸離那一份?”
黑衣人點了點頭。
夜柔一愣,隨即便明白了他的意圖,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是在同情陸離?想為他也留一線脫身的機會?”
黑衣人沉默不語,但神情未變。
夜柔心頭輕輕一動,幽和陸離,兩人明明是天差地別的命運,卻也有著異曲同工的壓迫。
一個是在蒼茫大陸掙扎求存,被命運層層封鎖;一個則是生於大夢大陸這座龐然巨物之內,看似光耀萬丈,實則被牢牢囚困。
天賦再高,又能如何?
終究只是困獸、棋子。
而她,也終於明白,為何幽會向她索要那一份——不是因為陸離的力量,而是因為他們都曾在命運的縫隙中,苦苦掙扎。
惺惺相惜,大抵如此。
“陸離那一份,我還未刻完,但大致的方位與路徑……己經成型了。”
夜柔輕吐一口氣,翻手,又丟擲一枚玉簡。
“給你。”
她沒有多說,只是輕輕將那玉簡甩向黑衣人,彷彿丟擲的,不只是地圖,更是兩位天才在各自牢籠中,尋找生路的默契。
“你走吧。”
幽收起玉簡,終於鬆開了夜柔的手。
夜柔後退幾步,便被後方夜家修士的遁光接引而去,瞬間便被護入人群之中,消失在圍殺的鋒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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