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得加些料。”
陸離冷笑。修道至今,他早就明白,除了自己,任何人都不足以託付信任。
散出的神識殘火,並非毫無保留。暗中,他悄然添了幾分“藥引”。
趁此機會,他要測試一下血月術的種魔之能。
種魔最佳宿主固然是地骨、天骨等天縱之資,但這並不代表資質低劣者便能全身而退。無論出身高低,結局終究相同,執念入骨,殺念成魔。
唯一的差別,只在於道果的厚薄。
眼前之人,他並不打算採摘道果,卻要在對方心神中播下魔種。
只需稍稍影響心智,令其更容易操控,就己足夠。
於是,魔種悄然摻入殘火,隨著煉化過程,一點點潛入那微弱神識的深處。
……
洞府內。
楊妤雙目微沉。煉化過程順暢得驚人,幾乎沒有阻礙,可她心中卻愈發沉重。
順暢只是表象,工程龐大,遠非一月之期能夠完成。
若到時煉化未果,執法堂定會強行收回此屍,那一切努力便會化作泡影。
她不僅再也無法擁有“陸離”,就連眼下所握住的全部也會一點點失去,終究還是要跌回那個任人踩踏的外門雜役身份。
她不由得生出患得患失之念。
隨著時間推移,她的眼神逐漸堅定,隱隱帶上執拗與貪戀。
她自己卻未察覺,有某種力量在無聲無息中扭轉她的心智。
就在此時,洞府的禁制無聲潰散,一個赤裸上身的俊美男子負手而入,步伐沉穩如山。
他身後緊隨一名青年,面色蒼白,正是煉屍脈大師兄、半步築基之境的賀雲歸。
楊妤心神一震,慌忙躬身行禮:“參見前輩。”
然而王青雲目光如寒星,根本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只是上下掃了陸離的屍身一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卻極快掩去,彷彿從未出現。
他淡淡開口,語氣不容置疑:“你來試試,賀雲歸。”
賀雲歸微微躬身,神情卻有幾分遲疑:“老祖……此屍與我無緣。數日前弟子己嘗試過一次,結果反被屍身反噬神魂,至今未愈……”
說到此處,他的臉色更顯蒼白。記憶深處,那次侵入屍身的嘗試彷彿烈焰焚心,神魂寸寸撕裂,比任何肉身之傷都要痛楚百倍,他至今心有餘悸。
楊妤聽得分明,心頭驟然一沉。此刻再無疑問,這位深藏不露的前輩,是專為奪取陸離屍身而來。
她銀牙暗咬,鼓起勇氣開口:“前輩,門主定下的一月之期尚未到,弟子……”
話音未落,王青雲己淡漠地抬眸,只是隨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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