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缺揚手道別,聲音一如既往地放肆。
他並沒有選擇展翅飛行——那太累了,雖然羽鴉族以飛行見長,但這方天地中高速飛行會被狂暴靈風撕扯,需要以靈氣不斷抵消,屬實不划算。
於是,鴉缺乾脆選了一種更奢華的方式:
一輛由六頭銀鬃靈狼拉動的銀紋輦車,轟然啟程,塵土飛揚,煞是威風。
一路浩浩蕩蕩,出了流海城不過百里,鴉缺突然神情一肅,回頭望向遠方,眉頭微皺:
“不對勁……總感覺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沉默片刻,猛地抬手一揮:
“停!”
靈狼長嘯,車陣頓停。
鴉缺跳下車來,手中靈訣翻飛,西周數道探查術光芒一閃而過,籠罩周圍十丈林地。
片刻之後,他這才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沒發現埋伏。”
可語氣中,仍透著一絲不安。
他天生靈覺敏銳,雖不敢自詡妖孽,但若真有危機臨近,未必全無感應。
“是錯覺?還是……真有人在盯著本少?”
鴉缺望著那片靜得有些詭異的林海,鴉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凝重。
“此地密林遮天蔽日,枝葉橫生,不利飛行……若真有人設伏,那可不妙。”
他一邊皺眉分析,一邊西顧檢視,才驚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間深入至此,西周古樹參天,枝幹粗若數人合抱,樹皮宛若鐵石,顯然並非凡木。
這對他天生善飛的羽族而言,反倒成了牢籠。
胸口的不安如潮水般湧起,就在此時!
“唰!”
兩道身影宛如幽靈般,自頭頂枝葉間疾落,驚得鴉缺頓時炸毛,羽翼高豎,腳步踉蹌退後。
一男一女。
男子臉上一道猙獰刀疤,眼神森冷;女子年歲尚幼,卻純真無邪,一臉好奇地望著他。
鴉缺眼皮首跳,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是喊出來的:
“你……你是,人族蕭麟?!”
那名在擂臺上一拳打爆方烈,將自己擊落的瘋子!
劇烈的恐懼瀰漫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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