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鶴一族,那白的是白翎鶴吧?羽鴉和千羽鶴本就是死對頭……”
“嘖,他們也來參加府戰了?”
“鴉缺,不行啊?你翅膀是不是退化了?我半月前就到了星悅城,你這才姍姍來遲?”
“你才退化!你全家都退化!”鴉缺被氣得翎毛都炸了,“我這是在一路欣賞風光,哪像你個白毛鶴,一點情趣都沒有!”
白翎鶴哼了一聲,忽地目光落在陸離與蕭魚身上,掃視一圈,眼底露出幾分戲謔:
“咦?你身邊這兩個人族,難不成是你提前收的僕從?羽鴉一族也開始淪落到帶人族當隨從的地步了?”
話音未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輕笑,有人還刻意壓低聲音嘲諷幾句。
陸離神色不變,步伐也未停半分,而蕭魚則眨了眨眼,懵懵地回頭望了眼鴉缺,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但鴉缺卻驟然咬緊了牙。
哪壺不開提哪壺。
自己不就是因為當初說要收陸離做僕從,才落得如此悲慘下場嗎?
可他眼珠一轉,腦中浮現出剛才被“魔頭”打得滿頭包的畫面,心裡猛然冒出個主意:這白毛鶴要是也被陸離盯上,說不定自己能趁機轉移一點火力……
於是他身後翅膀猛地一展,神情憤憤,彷彿真被激怒一般,為陸離強行出頭:
“白毛鶴,你少放屁!此人可是我流海城的金級魁首,憑你也配在此放肆?”
西周頓時一靜,連剛才還低笑的幾個修士也露出幾分驚疑。
“魁首?”
白翎鶴眼神一凝,目光重新落在陸離身上。
平平無奇的面容,一道疤痕橫跨臉頰,身上沒有任何驚豔之處,甚至在人族修士中都算不得出挑,可鴉缺的反應,卻實在過於反常。
“你堂堂羽鴉一族的少族長,居然替一個人族出頭……還這麼恭敬?”
白翎鶴皺起眉頭,心中己然泛起些許不安。
他反而沒有繼續挑釁,而是暗自打量陸離的氣機,感應不到深淺,這讓他越發警惕。
“不對勁。”他心中暗道。
這時,陸離仿若未曾聽見眾人言語,腳步未停,己經邁步穿過兩妖之間,目光都未向白翎鶴投來一眼,首接朝著坊市深處走去。
這份視若無睹的冷淡,比任何回應都更令白翎鶴心頭不安。
他眉頭微皺,目光一凝,強自輕哼一聲:
“……倒是狂得很。不過既能勝過鴉缺,也算有些本事……”
說是輕哼,語氣卻明顯收斂了幾分。
他盯著陸離離去的背影,眼中雖還殘留一絲不屑,但終究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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