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盯著那枚通體血紅、口器蠕動的蠱蟲,瞳孔驟縮,心底瞬間繃緊了一根弦。
這東西,怎麼看也不是什麼“傳承蠱”。
這分明是奴蠱,且極為高階的奴蠱。
它那紅色的腹囊中隱有魂紋波動,明顯蘊藏著某種控制類的魂契印記,一旦吞下,別說逃脫控制,恐怕連生死都將落於人手。
越看,心中越是沉重。
或許這東西遠比魂血控制還要霸道。
魂血雖可控生死,卻不能控心思與情緒,但這枚蠱蟲……恐怕能連心志都剝奪!
他曾在流海城翻閱過一些類似的奇蟲典籍,
“上古極蠱,可控魂魄,可奪情感,可奪思維,最強者,能以蠱為媒,借宿主之身,行自身之意。”
想到這,陸離不寒而慄。
“我若吞了這蠱,恐怕會被他當成第二具身體來養,一旦完成養蠱,便能隨時寄居、操控、乃至吞噬我的一切……”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不僅是控制,更是吞噬與轉化,是“化他為己”的極邪手段。
他的思緒翻轉如電,眸中卻無一絲波瀾,只是淡然開口道:
“前輩收徒之恩,晚輩銘感五內。
只是……此蠱太過邪異,但吞服此物,晚輩恐難從命。”
聞言,九長老臉上那抹笑意瞬間凝結,聲音陡然冷下幾分:
“小子,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巨爪橫空,破風如裂帛,一把抓住陸離的身軀。
“咔!”
哪怕是陸離錘鍊過的肉身,也被抓得血肉模糊、骨裂聲爆響,可他面不改色,甚至未作躲避。
因為,在被九長老握住的瞬間,他藉機探出一絲詭骨的氣息,嘗試引動九長老體內那股躁動不安的“哀鳴之音”。
果然,在感受到詭骨氣息後,那哀鳴越發濃烈,陸離終於也因此感應到了那哀鳴的源頭。
似乎就在九長老胸腔深處,隱約有一道血肉之繭,那哀鳴就來自其中!
“這難道就是被九長老奪舍的主蠱……”
陸離額角冷汗滾滾,卻故作鎮定。
若能破主蠱,或許有可能破其聚合體,也可能打斷他對其他小蠱蟲的控制!
“他的注意力,仍有一半在那顆樹心……加之體內數以億計的蠱蟲早己分散出去,修補星辰之核,氣勢早己不復巔峰。
如今,僅剩的本體力量,恐怕只有金丹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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