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金丹聽見“柳如煙”這個名字,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自然記得蕭詫這段曾經的婚約,只是後來柳如煙方面主動提出解約,眾人也就沒再當回事了。
而現在……
一個剛邁入金丹、天賦似乎絲毫不弱於蕭如雲的“蕭詫”,又擺出這般痴情模樣,一心一意奔赴靈蛇宗要“搶人”?
倒讓人不好評判了。
那位柳姓女長老的表情則略有些複雜。
楚嫣,是她最寵愛最看重的弟子;柳如煙,則是她家族裡最優秀的後輩之一。
這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情義,此刻她竟也一時間不好決擇。
片刻後,白鶴老人緩聲開口,語氣多了幾分勸慰:
“想不到,蕭詫小友竟是如此痴心之人。”
“只是……這場婚約,已是柳家與蕭家共同促成的,靈蛇宗方面也已點頭,背後又牽扯許多家族資源流動,若小友真要前去,只怕不會太平。”
陸離微微一笑,語氣依舊堅定:
“修道一途,講究道心。”
“我這一顆道心,自立之初,便是為了柳如煙而生。她若不嫁我,便是我命劫,我自當破之。”
“前路如何,晚輩自會一一邁過。”
柳姓女長老神情變幻,沉默良久。
她望著陸離,心裡突然做出選擇。
楚嫣是她一手帶大的弟子,一路走來命途坎坷,如今剛從失去妹妹的陰影中走出。
而那柳如煙,雖是族中後輩,雖出身支脈,但一路順風順水,又得蕭如雲那小子的青睞,說到底,與她主脈的情分,也並不深。
思及此,她眼神一冷,收起了手中的鳳髓寶玉,語氣轉冷:
“既然你不願與我徒兒楚嫣結為道侶,那這鳳髓寶玉,我就不能送你了。”
她語氣一頓,忽然話鋒一轉,聲音裡帶著一絲怒意:
“我只問你一句,既然你心中無她,這三年來,陪她共度的那些日子,又算什麼?
你既然不動情,為何要撩撥她的心絃?現在她剛從一段苦難中走出,你這是要讓她再墜入深淵不成?”
陸離聽得一陣沉默,心中暗罵靈狐惹出的情債,面上卻依舊平靜。
這陽獅宗他暫時動不得,白鶴老人是金丹後期不說,背後更有那頭九頭烈陽獅,他如今金丹初成,根本不敢硬來。
可眼前這鳳髓寶玉,的確是他儘快斷臂重生的希望,一旦錯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覓到同類寶物。
他心頭焦躁,眼中卻依舊清明,深吸一口氣,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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