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指在地上寫下一個字,用大千世界的文字寫法,一筆一劃地刻了出來:
“堯。”
見狀,陸離神色不變,只是眸光微閃,低頭沉思片刻,隨後俯下身來,在她刻字之旁,以手為筆,於地面重新描摹出他在那枚玉簡中所見的字元之一。
陸離手勢一頓,緩緩起身,垂眸望著虞瑤。
而就在那一瞬,虞瑤瞳孔驟縮,臉色陡變,幾乎是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
她認得那字。
那是她母語中的文字,那個世界的書寫體系。
她踏入這方天地多年,尚是第一次,在此界之人手中,看見屬於“故鄉”的字元。
震驚、震撼,乃至深深的恐懼,從心底浮起——
她不是唯一?
亦或,這個世界……早已有人踏足其中?
此人也是於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種種猜想在腦海翻騰,而她的每一絲表情變化,皆未能逃過陸離的眼。
陸離垂眸不語,眼中卻已有了判斷:
她,果然識得此字。
她,極可能與那部“盜運功法”所留之人,出自同一源頭。
此女,或許……正是那門功法的關鍵。
正欲追問,虞瑤卻突然歪頭看著他,似笑非笑,試探性地開口:
“少年,我問你一句……你願意喊我一句‘媽媽’嗎?”
她本想開個暗示性的玩笑,試探這少年是否真的和她來自同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總有些男孩,喜歡戲稱漂亮姐姐為“媽媽”……
然而話音方落,陸離眉頭陡皺,眼底寒光一閃,殺機頓生。
雷光若隱若現,自其周身溢位,靈氣浮動,已顯殺意之兆。
虞瑤登時面色慘變,心知自己試探過頭,連忙舉手低聲求饒:
“別……別動手,我錯了!我認得那個字,真的認得!”
她急退兩步,眼神閃躲,卻不敢再言輕薄之語。
“那字……是‘途’,道途的‘途’。”
她隨即俯身於地,再次以指為筆,用大千世界的寫法,刻出一個字:“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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