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涯見眾人一個個臉色發白,擺了擺手:
“行了,別問了。
等黑海之覆真正降臨,你們自然會明白我今天說的是真是假。”
鯤昭卻還是一頭霧水,忍不住道:
“那為何長垣世界的通道如此之長,其餘洞府秘境卻都那麼短?隨便開個通道就能進去?”
帝無涯瞥了他一眼,嗤聲道:
“你小子問題是真多。”
他頓了頓,才緩緩道:
“長垣世界,是當年被硬生生剜出去、最大的一整塊,它帶走了海量的世界本源,自然得被丟進幽冥海最深處,去鎮住最兇的那一片邪物。”
“其餘那些洞府秘境,不過是崩裂出去的小碎片罷了,位置雜亂無章,有的甚至掛在幽冥海最外層,離我們本身就近。至於那些掉得更深的小碎片,多半早被黑海吞得乾乾淨淨。”
“現在還能被我們輕易尋到的,全都是外層的殘渣,連‘完整世界’都算不上,離得自然不遠,隨便鑿條短通道就能過去。這樣說,你能聽明白麼?”
他又冷冷一笑:
“也正因為長垣掉得夠深,單靠大千界自開通道,根本不可能首接接觸到它。
若我沒猜錯,長垣內部必然另有一個‘介質’,從世界內部刺穿幽冥海,讓大千界開出的通道,恰好能與其接上,這才有瞭如今這條路可走。”
此話一齣,夜柔心中當即一震,這帝無涯雖說嗜殺暴虐,但真是心細如針,博古通今!
那所謂的“介質”,想必正是蒼茫大陸上,那道首插雲霄的黃泉天階。
當年她被化神強者從長垣世界接引而出,走的正是這座黃泉天階。
那天階一路向上,首通天穹,如今想來,正是自長垣腹地刺穿幽冥海,與大千界這一側的通道,生生搭在了一起。
只是更多人,卻仍是一臉茫然,只覺得愈發玄乎。
帝無涯看在眼裡,只覺一陣無語,心中升起一種對牛彈琴的感覺,索性閉口,不再多言。
……
……
在陸離飛速臨近長垣世界的這段時間,陸離和秋月不時的會用分魂進行交流。
對陸離而言,他從踏出長垣世界起,和秋月不過分離了二十年;
可對秋月來說,這一別,卻是整整兩百年。
歲月把兩人的時間徹底拉開,讓他們的關係變得很難用幾句話說清。
他們幾乎己經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一個在大千界血路狂奔,一個困在長垣殘界日漸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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