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在雷箐心裡,從來不算什麼理想的“良配”。
事實上,她覺得這世上幾乎沒有哪個男人,配得上她。
她自小天資卓絕,一路橫推同代。站在最前面久了,看人時,自然而然也習慣了俯視的角度。她不覺得自己驕傲,這不過是事實——
她就是比旁人強太多。
尤其是男人。
在她眼裡,男人不是自以為是,就是外強中乾;要麼見色起意,要麼虛偽做作。久而久之,那種排斥,幾乎變成了一種本能——骨子裡的厭惡。
別說成婚,就算與哪個男人獨處一刻,她都覺得呼吸不順。
可陸離不一樣。
他從一開始,就和她見過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樣。
他冷漠,寡言,不阿諛、不取悅,對她既不仰慕,也不躲避。那種態度,像是在看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她從未被人這麼對待過。
說不出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她討厭陸離,的確如此。
討厭他身上那種對誰都漠然的冷靜,討厭他眼底那一絲絲諷刺,彷彿早就看穿了她的一切。
可同時,她也不得不承認,陸離的天賦足夠優秀。他也是是唯一一個,讓她真正起了幾分好奇的男人……若是和她放在同期,她也沒有壓制他的信心。
尤其當他頭頂著“天宮弟子”的身份時,那份驕傲和冷靜,便顯得越發刺目。
這讓她心底那種隱秘的執念,悄然生根——
她想征服他。
她想讓這個連她都不屑一顧的男人,徹底臣服於自己腳下。
所以,她並未真的抗拒這場聯姻,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今晚陸離的態度,竟會冷淡到這種程度。
冷到,讓她這個從不把任何男人放在眼裡的女人,第一次有了一種詭異的、說不清的……被人嫌棄的委屈。
雷箐強壓住心頭的火氣,卻還是深吸一口氣,親自抬手將紅蓋頭緩緩扯下。
紅布落下的一瞬,她臉上己換上一副溫柔到極致的笑容。
她起身,袍裙拖地,步伐輕緩,一步一步走到陸離面前,為他親手斟酒。
“夫君。”
她低聲開口,聲音柔得可以滴出水:
“就算你不是天宮弟子,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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