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鎖鏈當場被生生震斷,破碎的鎖節在水中翻滾,濺起一串黑色氣泡。
可餘下的鎖鏈卻趁勢纏上他的左臂與腰側,鎖身一緊,傳來撕裂般的鈍痛,瞬間拖慢了他的動作。
“深淵之握!”
第三名序列也在這時出手,他掌中緩緩浮現一枚深紫色符印,印面刻滿繁複古老的紋路,其上一道道裂痕逐一點亮。
符印悄無聲息地沉入海底。
下一刻,海域深處驟然一震,彷彿有一隻無形大手自下而上托起整片海水——
整片水域的水流猛地一滯,先是暗湧消失,繼而一層層重水結界自海底升起,將陸離所在區域籠罩其中。
陸離只覺身上一沉,周身壓力在瞬間翻倍,連戰矛揮舞的弧度都生生被壓小了一截,骨節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彷彿隨時可能崩裂。
他咬牙低吼,戰矛帶著咆哮的水流再次刺出,硬生生逼得幽冥巨蛇後退數丈,也逼得十一暫避鋒芒,腳步連退。
可隨著時間推移,纏在他身上的鎖鏈卻越來越多,重水結界一層疊著一層,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都要以數倍於平時的力量去撕扯那看不見的束縛。
若是在陸地,他完全有把握用正面強殺的方式一一破之,但這裡是深海萬里!
沉重的海壓將他的神識死死壓縮到身周不過百丈的位置,而對面這幾名序列卻彷彿如魚得水,黑霧鎖鏈總能提前半步纏來,逼得他招招都要分心去拆解。
僅僅一炷香光景,他便從最初怒矛破陣的強勢攻姿,被生生拖入了鎖鏈與重水雙重桎梏之中。
每一次揮矛,都比上一刻更顯沉重,每一次震退對手,自己也要付出更多的力量去對抗那無形的壓制。
局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對他不利的方向傾斜下去。
另一邊,鳶鳶也好不到哪去。
“憑你,也敢擋我?”
紅髮序列大笑,焰蟒在水中盤旋一圈後陡然合攏,竟化作一口燃燒著暗紅火焰的巨盆,自上而下罩落,將鳶鳶整個人吞沒其中。
火與水糾纏出刺眼的紅白光芒,那一小片海域被硬生生煮沸,海水不斷汽化炸開,翻湧著白霧與密集氣泡。
“鳶鳶!”
陸離眼角驟縮,戰矛一震,欲要強行破陣衝出。
可他方才一運力,西周鎖鏈便齊齊繃緊,重水結界也在同一瞬間加力,將他整個人死死按住,連半步都難以挪出。
“呵,急什麼?”紅髮序列嗤笑,目光在鳶鳶所在的火海上掃過,又看向被三人困在原地的陸離,“等我把她處理乾淨,馬上就輪到你了。”
他攤開手掌,五指微收。
火焰巨盆隨之一緊,焰光翻滾,烈焰在深海中逆勢狂漲。
陸離心頭一沉,隨時準備催動斷界蠱讓鳶鳶逃離。
就在此時——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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