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己經聽出來了，裴玄知道她在撒謊。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追問，只是朝殿外那些神途修士指了指。
“我己經看過他們體內的神紋。”
“倒是有些意思。”
聞青禾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裴玄繼續道：
“這些人的修為不同，體內神紋也各有差異，有的己經成形，有的甚至才剛剛凝出雛形。”
“可無論怎麼變，往根子上追，都是同一個東西。”
他將茶盞擱回桌上。
“這便說明，所謂的犁神並非憑空編出來的。”
“至少，有這麼一個源頭。”
說到這裡，裴玄略微一頓。
“可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就一定是神麼？”
“可能是妖，是鬼……”
“當然。”
“也可能只是一個人。”
聞青禾低著頭，沒有再接話，裴玄也沒有再看她，他將視線移向一旁的聞道玄。
“聞老祖。”
“你活了兩千多年，見的東西總比這丫頭多些。”
“你覺得呢？”
聞道玄心中己經明白，今日想靠一句全然不知將此事推過去，怕是不可能了。
裴玄既然能找到這些神途修士，又親自查過神紋，必然己經掌握了不少東西。
此時說得太少，只會顯得自己有意遮掩；說得太多，又等於親手把陸離送到巡天閣眼前。
聞道玄心中權衡片刻，終於開口。
“犁神是人。”
聞青禾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裴玄臉上的笑意倒沒什麼變化，只是端著茶盞，靜候下文。
“此事，老夫的確知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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