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一百萬買通保鏢，就找來你這麼個胖子。”裴御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季晏禮被唬住了，把你傳得神乎其神。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他打了個響指。
助理立刻將一張黑卡和一份設計草圖拍在茶几上。
“五百萬。”裴御舟拉開椅子坐下，“下週是洛顏生日。我要你按草圖做一頂皇冠。對外宣稱是林洛顏設計的靈感，你只是代工。”
陳銳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明目張膽地買代筆。
蘇南星連眼皮都沒抬。
“陳銳。”她聲音極冷，“念規矩。”
“Ｓ．Ｎ工作室鐵律。第一，只接千萬級以上高定。第二，必須驗資。第三，不代筆，不比稿。買不起直接滾。”
裴御舟冷笑出聲。
“你一個躲在暗處的胖子，跟我講規矩。”他前傾身體，眼神透著狠厲，“五百萬買你閉嘴已經是天價。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的工作室徹底消失。”
蘇南星終於抬起眼。
眼神像看一團垃圾。
她伸出消腫的手，夾起茶几上林洛顏的草圖。
“主幹鉑金鏤空，頂端承託五十克拉坦桑石。”蘇南星語速極快，“重心偏移兩寸。戴上這頂皇冠，只要低頭超過十五度，坦桑石就會連帶底座一起砸在地上。”
她雙手一錯。
刺啦。草圖被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還有。副冠藤蔓紋理，抄的是蘇氏珠寶三年前的廢案。連錯位的暗釦設計都照搬不誤。”
裴御舟臉色僵住。
他從小在頂級藝術品裡泡大，眼光極毒。蘇南星兩句話，精準刺穿了草圖的致命漏洞。
林洛顏給他看圖紙時那種怪異感，瞬間有了答案。
蘇南星站起身。一百六十斤的體型依然龐大，但站直那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壓去。
裴御舟呼吸一滯。後背肌肉下意識繃緊。
“帶著五百萬，滾出我的地方。”蘇南星居高臨下，“我絕不為一個抄襲的蠢貨代筆。她不配。”
客廳死一般寂靜。兩名助理大氣不敢出。
裴御舟死死盯著蘇南星。那雙眼睛清亮、深邃，只有絕對的專業碾壓和傲慢，沒有一絲諂媚。
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一種被強者當面碾碎審美的戰慄感，順著脊椎往上竄。
林洛顏那種嬌柔造作的偽裝，在這份絕對實力面前，顯得如此廉價。
裴御舟突然笑了一聲。一腳踢開那張五百萬的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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