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首的惡漢鄭三兒,一見高崎帶著差役出現,非但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居高臨下的頤指氣使起來。
“喲呵!老高!你可算是來了!”
鄭三兒叉著腰,彷彿在使喚自家的下人似的,用那根粗壯的手指指向簡北對高崎說道:“也不知是哪個腌臢貨的褲襠沒夾緊,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紅皮猢猻給漏出來了,竟敢衝撞我家公子爺。”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彷彿沾了什麼晦氣,“趕緊的,麻溜兒把這礙眼的東西給老子鎖了拖走,別杵在這兒汙了我家公子的貴眼。”
高崎按著腰刀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知道鄭三兒,此獠可不是普通的下人。
他是鄭初同府上正兒八經的“家生子”奴僕,從小就跟在鄭初同屁股後面長大,是鄭三少爺最忠實的僕人。
作為鄭初同的長隨,跟屁蟲一樣跟在鄭初同身邊,沒少幹仗勢欺人的事情。
當然,他跟這鄭初同也沒少佔便宜。
除了吃香的喝辣的,也能捎帶腳滿足自己的慾望。
鄭初同玩女人,眼光刁鑽,非絕色不取。
那些被鄭三少新鮮勁兒過了的“極品尤物”,往往就成了鄭三兒的“恩賞”。
那些曾經只敢遠觀、連夢裡都妄想不得的嬌軀玉體,那些滑膩的肌膚、銷魂的呻吟……都曾在他這粗鄙的身體下婉轉承歡。
這份來自主子的“恩賜”,早已蝕透了他的骨髓,讓他對鄭初同的變得無比忠誠。
他就是鄭初同最鋒利的爪牙、最聽話的走狗。
一切能取悅主子的事,他都會毫不猶豫、變本加厲地去做。
鄭初同指東他絕不往西,讓打狗他絕不攆雞。
完成鄭初同的意志,就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
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官,敢讓公子爺不痛快,一定要讓他好看。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高崎,等著這位總捕頭像往常處理那些“不開眼”的小角色一樣,立刻下令將簡北拿下。
畢竟,在這帝都的地界上,長樂侯府的名頭,那是足以讓順天府府尹都要低頭的存在。
然而,鄭三兒沒有注意到,高崎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嘴角也泛起一絲陰鷙的、不為人察的笑意。
說實話,高崎這會兒真想拔刀幹掉鄭三兒。
然而,這個念頭在腦海裡閃現了無數次,可他還是生生忍住了。
高崎知道不能衝動,他身負宗老爹的重任,潛伏在帝都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混到如今的地位,決不能因小失大。
他現身的目的是不能讓鄭三兒這幫刁奴傷了簡北就行,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也什麼都不能做。
否則,暴露了潛伏身份,壞了老爹的大事,他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高崎強忍著內心殺人的衝動,“不好意思,在下可沒有這個義務幫你拿人!”
高崎的話音未落,還不等鄭三兒這廝說話,鄭初同這貨倒是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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