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咒罵,“這娘們要麼是腦子被驢踢了,進了水,徹底瓦特了。
要麼就是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以為普天之下皆是她家後院,人人都得捧著她、順著她?”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你以為你是誰?
是那執掌生死簿、勾魂奪魄的閻羅王?還是那手持判官筆、定人生死的勾魂使者?
你說讓人不死,讓人乖乖等著,那可憐的李爺爺就得吊著一口氣,候著你這尊大佛駕臨?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憋屈了這麼久,簡北可不會再慣著她這臭毛病。
就在那女人尖利的指甲幾乎要摳進他脖領子皮肉裡的瞬間,簡北眼神一厲,他猛地一把攥住了女居士那隻揪著他衣領的手腕。
五指如同鐵鉗,瞬間發力。
“呃啊!”
那女居士猝不及防,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她黛眉驟然擰緊,痛撥出聲,臉色瞬間煞白。
那隻揪著簡北衣領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她驚怒交加,惡狠狠地看著簡北,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暴怒,“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對……對本居士動手動腳。”
簡北冷笑一聲,攥著她手腕的五指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又加了幾分力道,疼得她倒抽冷氣,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老子就動你了,怎麼滴?”
他踏前一步,目光如炬,毫不畏懼地逼視著那張因疼痛和憤怒而扭曲的絕色容顏冷冷地道:“別以為頂著張漂亮臉蛋,是個女人,老子就不敢動你。
在小爺面前耍橫?你最好識相點,再敢撒潑,別怪小爺不客氣。”
話音未落,簡北順勢便是一推。
他這一推,蘊含著胸中憋悶的怒火與體內奔流的暖流力道,雖然留了分寸,卻也不是一個弱女子能輕易承受的。
“啊!”女居士驚呼一聲,只覺得一股沛然大力湧來,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踉蹌著向後跌去。
腳步虛浮,身不由己,終究沒能穩住身形,“噗通”一聲,狼狽地、結結實實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她剛才精心擦拭過的木凳之上。
簡北看也不看那正用怨毒目光死死瞪著他的女人。
他一個箭步搶到她身前,毫不猶豫地彎腰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本冊頁,從地面上拾了起來。
他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先用手指輕柔地撣去封面上沾染的浮塵,接著湊到嘴邊,鼓起腮幫子,對著扉頁連線處那些不易撣淨的縫隙,輕輕地吹了幾下。
似乎還覺得不夠乾淨,他眉頭微蹙,竟抬起衣袖內側相對乾淨的地方,反覆地擦拭著冊頁。
直到確認冊頁,重新恢復了應有的整潔,他才無比鄭重地、將其重新貼身揣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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