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小旗官三根手指已然收起兩根。
“二!”
伴隨著這聲厲喝,小旗官腰間的狹長戰刀“鏘啷”一聲徹底出鞘。
雪亮的刀鋒在火把下映出一片刺目的寒光,他將戰刀高高舉起,只待手臂揮落,便是亂箭穿心的絕殺命令。
“一!!”
最後一聲數字聲猶在耳,小旗官手臂往下猛地一揮,那聲“放”字已然到了舌尖,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
噗嗤一聲響起,那小旗官高舉戰刀的動作瞬間僵硬,喉嚨裡發出漏氣的‘嗬嗬’聲。
高高舉起的戰刀“哐當”一聲脫手落地,繼而雙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脖頸。
火把之下,簡北看得清楚。殷紅的鮮血如同泉湧,從他指縫間汩汩地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胸前的魚鱗甲。
快,真的很快,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快得連簡北那被暖流強化的視力都只捕捉到了一抹模糊的殘影。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小旗官已然痛苦地蜷縮著栽倒在地,只剩下身體無意識的劇烈抽搐。
關卡前,那十幾名蓄勢待發的弩手,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震懵了。
所有人臉上寫滿了驚愕,他們下意識地看向倒下的長官,又看向對面那個孤立的禁軍身影。
這一瞬間的愣神,絕對不會超過一息。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一息時間,給了陳放機會。
再看陳放,忽然雙臂猛地一振。
咻!咻!咻!咻!咻!咻!
火把映照下,空中頻頻閃現點點寒芒。
剎那間,無數道細微的破空厲嘯撕裂了空氣,彷彿平地颳起了一場死亡的金屬風暴。
陳放的雙手快得完全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極限,彷彿憑空多出了七八條手臂,各種形狀詭異、陰狠歹毒的暗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鐵蒺藜、穿骨釘、柳葉飛刀、透骨針、金錢鏢……
甚至還有幾枚帶著倒刺的、泛著詭異藍光的稜形飛梭。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利器穿透皮肉的悶響過後,關卡前那十幾名弩手,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連哼都沒來得及哼出一聲,便以各種扭曲痛苦的姿勢齊刷刷地栽倒在地,死狀各異。
有人咽喉被洞穿,嗬嗬冒血;
有人眉心釘入一枚細如牛毛的藍汪汪毒針,瞬間斃命;
有人胸膛被數枚鐵蒺藜深深嵌入,厚重的皮甲如同紙糊;
還有人被飛刀精準地插入眼窩,直貫後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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