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北甩了甩頭上的水珠。他抬頭,正好對上吳雪竹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
尷尬瞬間湧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卻又強行忍住,只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無比的笑容。
“咳咳,雪竹妹妹好腿法,這一腳蹬得那是相當的漂亮,穩準狠幹淨利索。”
他乾巴巴地豎起大拇指,目光卻心虛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不過卻也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她那雙在月華下顯得格外勻稱修長、滾圓健碩、還帶著水光潤澤的小腿。
正是這雙美腿剛才給了他一記‘兔子蹬鷹’。
“……”
吳雪竹被他這沒頭沒腦的評價噎住了。
淚珠還掛在睫毛上,臉頰飛起兩抹紅霞。
她狠狠咬著嘴唇,思慮了一下,打破尷尬道:“你怎麼在這裡?”
簡北一愣,連忙收回黏在人家小腿上的視線,努力擺出最無辜、最誠懇的表情,舉起雙手,飛快地解釋:“誤會,天大的誤會,雪竹妹妹你聽我說。
我真是無意中路過的,對天發誓,我要是存心偷看你沐浴,就讓我……讓我再淹十次八次,被水泡成浮屍,真的,我……”
他搜腸刮肚想著更狠毒的誓言,語無倫次,急得額頭又冒出一層冷汗。
然而,他後面賭咒發誓的話還沒說完。
“我信。”吳雪竹抹了一把眼淚,仰著小臉俏生生地柔聲道。
簡北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所有動作和話語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住吳雪竹那雙淚痕未乾的眸子。
“啊?”他懷疑自己聽錯了,或者說,腦子被水泡壞了?
“你說啥?”
吳雪竹避開他那灼人的、滿是驚愕的目光,微微側過臉,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聲音柔和卻篤定:“我信,你說什麼……我都信。”
這下輪到簡北大腦徹底宕機了!
這妮子被水嗆壞腦子了?這就……信了?
怎麼這麼好說話?
他看著月光下那張淚痕斑駁的絕美側臉,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雪竹妹妹,他完全看不懂了。
倏地,外面侍女焦急的呼喚聲又傳來:“郡主,你快上來啊!不要嚇奴婢啊!”
時間有限,簡北決定長話短說:“雪竹妹妹,今天的事兒有時間了我再跟你說。
你先回去,莫要讓外面的人等得太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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