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這傲峰山山口關卡的總旗官,名叫齊大。
此人年約三十出頭,身高八尺,膀闊腰圓,一臉濃密虯結的連鬢絡腮鬍子,配上那張稜角分明的國字大臉和不怒自威的銅鈴豹眼,往那兒一站,活脫脫就是廟裡供奉的猛張飛在世,威嚴之氣,足以讓宵小之輩望而生畏。
這麼多年他在下層士兵中頗有威望,他帶出來計程車兵都是精銳。
一想到方才被人闖關成功,齊大的老臉不禁有些發燙,心中有火沒處發。
其實簡北和陳放闖關的時候,他正窩在帳篷裡打盹兒。
等外面殺聲驟起的時候,他才如夢初醒,披甲持刀衝出帳篷卻為時已晚。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簡北和陳放,硬生生衝破刀盾陣,一頭扎進那莽莽山林。
那份憋屈和無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上面追究下來,這失職之罪,他就是罪責難逃的第一責任人。
不過,他也想好了,上頭真要查問,他就把責任推到陳三的頭上。
他完全可以說是陳三翫忽職守,才放進了那兩個煞星。
畢竟,死人是不會開口辯解的。
然而此刻,關卡前又來了三個同樣穿著禁軍玄甲的傢伙。
儘管對方報對了口令,拿出了令牌,還煞有介事地抬出了“老熟人”陳三,可是齊大心底那根弦,卻絲毫不敢放鬆。
萬一,這仨貨也是刺客,就這麼放他們從自己眼皮底下溜走,那放跑刺客的罪名,可就再也無人替他分擔,只能扣在他齊大一人頭上了。
這責任,足以讓他人頭落地,全家遭殃。
寧可錯,不可放。先把人控制起來,哪怕事後賠禮道歉也認了。總比放跑刺客要好得多。
齊大想到這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那雙豹眼,透過面甲縫隙,死死盯住三人,尤其是那個領頭的瘦長身影。
或許也正是他這多問的一嘴,讓他看到了異樣。
齊大的直覺還是很敏銳的,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慌亂之色。
“嗯?不對頭!”齊大心中警報響了起來。
如果是正經公幹,手持令牌,奉命上山,何至於被問及番號和任務時,露出如此驚惶之色?這根本不合常理。
是的,瘦長首領徹底心虛了。
他們來時,是靠著丁本甲的安排和陳三的內應,根本沒走正常流程。陳三偷偷摸摸把他們放進來,壓根兒沒在關卡登記簿上留下任何記錄。
現在齊大突然追問番號和公幹內容,他拿什麼編?
齊大隻要派人去查一下那本該登記冊,立刻就能戳穿他們的謊言。
冷汗瞬間浸透了瘦長首領的內衫,他強作鎮定,“總旗大人,我們此行涉及軍中機密實在不便明言。
您看要不還是辛苦您把陳三兄弟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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